江临的手指在骨刃手柄上缓缓划过,最后停在了刻着“叶红玉”三个字的位置。他的指尖在那三个字上轻轻摩挲着,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复杂情绪。
“你姑母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当年……就是用这把刀……钉死了这里最后的生机……”
叶清弦心头一震。钉死生机?什么意思?
没等她细想,江临的手指猛地用力一按!
一声轻响,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。
巫骨刃钉着的那块墙皮,连同周围巴掌大的一块区域,猛地向内凹陷下去!露出一个黑漆漆的、拳头大小的洞口!
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刺鼻的腥甜血气,猛地从洞口里喷涌而出!带着一股子陈年腐朽的恶臭!
江临收回手,转头看向叶清弦,金色的竖瞳在阴影里闪烁着冰冷的光。
“手伸进去。”他命令道,声音不容置疑,“里面有个东西。把它拿出来。”
血源秘钥
洞口黑漆漆的,只有拳头大小,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。那股子腥甜腐朽的血气就是从里面冒出来的,浓得化不开,直往人鼻子里钻,熏得叶清弦一阵阵反胃。
手伸进去?里面有什么?毒虫?机关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邪门玩意儿?
叶清弦看着那个黑窟窿,头皮发麻,脚底板一股寒气往上窜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怕了?”江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,“刚才在地窖里,不是挺有胆子的吗?连血饕餮的封眼都敢破。”
叶清弦咬着嘴唇没吭声。怕?当然怕!这鬼地方就没一样东西是不邪门的!
“不拿也行。”江临的声音懒洋洋的,透着一股子无所谓,“那就等着。等地底下那东西撞出来,或者等这老宅里别的‘玩意儿’闻着味儿找过来。到时候……嘿嘿。”
他没说完,但那声冷笑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不拿,就是死路一条。
叶清弦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恨恨地瞪了江临的背影一眼,这怪物!就是吃准了她没得选!
她深吸一口气,那腥臭的空气呛得她直咳嗽。管不了那么多了!伸就伸!总比被怪物吃了强!
她慢慢抬起右手,伸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。指尖离洞口还有几寸远,一股阴冷的、带着湿气的风就从洞里吹了出来,拂过她的手指,冰得刺骨。
她咬了咬牙,心一横,猛地将整只手都插了进去!
手臂瞬间被冰冷的黑暗吞没!洞壁滑腻腻的,像是糊了一层厚厚的、冰冷的油脂。她手指在里面摸索着,触感滑腻恶心,像是摸在腐烂的内脏上。
洞不深,大概半条胳膊的长度。她胡乱地摸索着,指尖很快碰到了洞底。洞底也是滑腻冰冷的,似乎铺着一层软软的东西。
她的手指在洞底摸索着,突然,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!
冰凉!坚硬!带着金属的质感!形状……像是一把小小的钥匙?
她心中一喜,赶紧用两根手指捏住那个硬物,小心翼翼地往外抽。
东西不大,被她顺利地从洞里拿了出来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,叶清弦看清了手里的东西。
是一块……骨头?
大概拇指大小,形状很不规则,惨白惨白的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蜂窝状小孔。入手冰凉刺骨,分量很轻,像是某种鸟类的骨头?但这骨头……颜色白得瘆人,像是被漂白过无数次,透着一股子死气。
更诡异的是,在这块惨白的骨头上,用极其细密的、暗红色的线条,刻满了无数扭曲的、如同蝌蚪般的符文!这些符文在月光下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“这是什么?”叶清弦捏着这块冰冷的骨头,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血源骨钥。”江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兴奋?“叶家先祖用至亲的指骨炼制的,专门用来封存‘源血’的容器。”
至亲的指骨?!叶清弦手一抖,差点把这块骨头扔出去!这玩意儿……是人骨头?!还是叶家自己人的?!
“拿着它。”江临命令道,目光转向大厅深处,“去那边。祭台下面,应该有个凹槽。”
叶清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大厅最里面,靠墙的位置,隐约能看到一个半人高的石台轮廓。那就是祭台?当年叶红玉剜心取血的地方?
她捏着那块冰冷刺骨的“血源骨钥”,只觉得这东西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手心发麻。她拖着沉重的步子,忍着腰疼,一步一步朝着祭台挪过去。
祭台是用整块青石凿成的,表面坑坑洼洼,布满了暗褐色的污渍,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。台面中央,果然有一个拳头大小、深不见底的圆形凹槽。
“放进去。”江临跟在她身后,声音平静无波。
叶清弦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凹槽,又看看手里这块散发着邪气的骨头,心里直打鼓。这东西放进去,会出什么事?
“快点!”江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。
叶清弦一咬牙,捏着那块骨头,对准凹槽,猛地按了下去!
一声轻响,骨头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凹槽底部。
就在骨头嵌入的瞬间——
整个祭台猛地一震!台面上那些暗褐色的污渍像是活了过来,飞快地褪色、变淡!一股极其浓郁、粘稠的、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光芒,猛地从凹槽深处爆发出来!瞬间照亮了整个祭台!
光芒中,那块惨白的骨头上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、蠕动!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血蛇在骨头上游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