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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（第1页）

“坐吧。”凯撒在他对面坐下，拿起菜单翻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公事。

阿卡斯坐下，指尖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着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七年前的这里，总是他在喋喋不休，凯撒在安静倾听，偶尔被逗笑时，耳根会悄悄泛红。

“还点你以前爱吃的？”凯撒忽然抬头看他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
阿卡斯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好。”

菜很快上齐了，都是七年前常点的——松鼠鳜鱼、蟹黄豆腐、还有凯撒每次都会点的、阿卡斯却总嫌太甜的桂花藕粉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凯撒把桂花藕粉推到他面前，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
阿卡斯舀了一勺，温热的甜意在舌尖蔓延，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。他抬起头，撞进凯撒的眼睛里，那里面没有嘲讽，没有冰冷，只有一丝难以捕捉的……怀念。

“七年前，你总说这个太甜。”凯撒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遥远的往事。

“现在觉得……还好。”阿卡斯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那时的他，哪里是嫌甜，只是想看到凯撒无奈又纵容的样子，想听到他说“那我替你吃”。

“你父亲的公司，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助理。”凯撒放下勺子，切入正题，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错觉。

“我知道，谢谢你。”阿卡斯认真道谢，“这笔钱，我会尽快还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凯撒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，“算……我欠你的。”

阿卡斯愣住了。

“七年前，周明的事，我不是完全无辜。”凯撒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知道他针对你，却因为赌气，故意没有提醒你，甚至……有点想看到你碰壁的样子。”

他一直没说过这件事，这是他心底另一个隐秘的愧疚——在被背叛的愤怒里，他也曾有过阴暗的念头，想看阿卡斯栽跟头，想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阿卡斯的声音很轻，像在安慰他，也像在安慰自己，“我们都……犯过错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，也是第一次承认，他们之间的问题，从来不是单方面的。

凯撒看着他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释然的轻叹。

晚餐在平静中结束。

走出餐厅时，夜色已经浓了，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，温柔地拂过脸颊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阿卡斯打开车门，语气自然。

凯撒没拒绝，弯腰坐进副驾驶。
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。阿卡斯握着方向盘，偶尔用余光瞥向身边的人，看到他望着窗外，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

“这里变了好多。”凯撒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嗯，七年前的老店关了不少，新开了很多网红店。”阿卡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，“下次可以带你去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