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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（第1页）

他转过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能看到少年紧绷的侧脸，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红眸，像藏着满肚子的话，却不敢说出口。

伽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心疼。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捏了捏少年的猫耳，换来对方瞬间的瑟缩和爆红的脸颊。

“我喜欢的人啊……”伽罗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故意吊他胃口，看着少年的尾巴瞬间绷紧，像根拉满的弦。

他停顿了几秒，看着少年眼里渐渐浮现的失落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温柔得像月光：“喜欢长着黑色猫耳和尾巴的。”

“喜欢会偷偷亲我额头，然后害羞躲起来的。”

“喜欢会把流心蛋夹给我，自己啃蛋白的。”

“喜欢……”伽罗的声音越来越轻，他凑近了些，能闻到少年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“喜欢现在躺在我身边，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。”

小心猛地睁大眼睛，红眸里像炸开了烟花，亮得惊人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了细碎的呜咽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，像断了线的珍珠，砸在枕头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“你……你骗人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，“你肯定是逗我玩的……”

“没骗你。”伽罗伸出手，把他揽进怀里，感受着怀里身体的僵硬和颤抖，“从很久之前就没骗你了。”

他想起第一次在花坛边捡到那只黑猫时的心动，想起少年第一次叫他“伽罗”时的柔软，想起游乐园过山车上那句脱口而出的“我喜欢你”，想起这一路的磕磕绊绊和失而复得。

原来有些感情，早就藏在日常的琐碎里，在尾巴缠住手腕的瞬间，在流心蛋递过来的温度里，在深夜等门的灯光下，悄悄发了芽，开了花。

小心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，像要把过去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哭出来。他的尾巴紧紧缠着伽罗的腰，一圈又一圈，像在打一个永远不会松开的结。

“伽罗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你不许反悔……”

“不反悔。”伽罗的声音很轻，他低头，吻了吻少年泛红的眼角，尝到了眼泪的咸味，却甜得让人心颤，“一辈子都不反悔。”

怀里的人渐渐不哭了，只是还赖在他怀里，不肯抬头，像只偷吃到糖的猫。呼吸渐渐平稳，却带着点抑制不住的笑意，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，像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
伽罗抱着他，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，和那条牢牢缠着他的尾巴，忽然觉得，这长达三十年的人生里，所有的等待和迷茫，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。

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，像两首合拍的歌谣。

伽罗低头，看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少年，红眸闭着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像做了个甜甜的梦。他轻轻抚摸着少年乌黑的头发，指尖触到那对温热的猫耳，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。

这样的日常，这样的甜，真好。

以后的日子还很长，他们还有很多时间，去慢慢品尝这份藏在猫耳和尾巴里的、独一无二的甜。

晚安，我的少年。

伽罗在心里默念着，抱紧了怀里的人，渐渐沉入梦乡。

这个夜晚，没有猜疑，没有距离，只有紧紧相依的温度，和那句藏在月光里的，永远不会反悔的承诺。

月光下的吻

周末的傍晚，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。伽罗靠在阳台的栏杆上，看着小心在楼下的草坪上追蝴蝶。少年穿着宽松的白t恤，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，尾巴高高翘着，像根快乐的小旗杆，跑起来时像阵风，轻快得不像话。

这几个月，小心像是彻底褪去了过去的怯懦，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明朗，只是在伽罗面前，依然会动不动就红了耳根，尾巴也总像有自己的想法，时不时要缠上来刷存在感。

伽罗低头笑了笑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——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把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，说给眼前这个追着蝴蝶跑的少年听。

晚饭是小心做的，番茄炒蛋和冬瓜排骨汤，都是伽罗爱吃的味道。少年显然对自己的厨艺很得意，红眸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在等夸奖，尾巴在椅子底下轻轻晃着，带起一阵细碎的风。

“好吃。”伽罗夹了块番茄放进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，“比上次又进步了。”

小心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，像两片得意的小叶子，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着地板，差点把旁边的汤碗扫到地上。他红着脸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那……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。”

“好啊。”伽罗的声音带着笑意，看着少年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
饭后，两人窝在客厅看电影。是部老掉牙的爱情片，男女主角在月光下拥吻的镜头出现时，小心忽然像被烫到一样，猛地转过头，红眸里的光闪烁不定，不敢再看屏幕。

伽罗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他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，看着他下意识攥紧抱枕的手指，看着他垂在身侧、微微颤抖的尾巴，忽然觉得，时机到了。

电影结束，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只有窗外的虫鸣和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伽罗关掉电视，暖黄的灯光重新亮起，照亮了小心泛红的脸颊。

“小心。”伽罗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
少年猛地抬起头，红眸里带着点惊讶，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期待，像只被点名的小动物，紧张得攥紧了抱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