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后就封后吧,还把协理六宫的权力交给一个妃子,到头来这慎妃不就只是得了个皇后的名头吗?
无视他们的震惊,秦妤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
沈江人不胡好奇,低声问道:“殿下……”
秦妤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,先一步阻止他:“这里不方便,回去再与你细说。”
这点插曲终归还是造成了影响,原本恭维魏王的大臣,有不少跑到了宋丞相和林阙那边。
宋柔嘉怀的可是皇嗣,如今被封为皇后,日后生下来的若是个皇子,那可就是太子啊,就算是个女儿,作为皇帝的第一个子嗣地位也不会太差。
太后虽然摸不清秦妤的想法,但她与秦妤敌对多年,绝不会相信秦妤此举是出于什么好心,她怕是有别的什么目的。
带着几分阴郁的视线落在身上,秦妤感觉到很不舒服,眼睫上挑,挑衅似的对着太后遥遥举杯,下一刻却将酒水尽数倒在地上。
太后哪里忍得了如此羞辱,握紧了拳头,下一刻端出一副慈祥的做派,笑着望向秦妤:“如今皇上已经有了子嗣,庆德你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孩子?”
“都说长嫂如母,如今驸马去了,哀家看你身边也没个知心人,倒不如哀家替你做主,将婚事定下来?”
秦妤属实是没想到太后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,端着酒盏的动作顿了顿,罕见地失态,就连笑容也僵在了脸上。
周遭的大臣见气氛不对,纷纷止住了交谈,连声音都不敢出,生怕殃及池鱼,引火烧身。
一双桃花眼轻抬,秦妤静静地审视着太后,太后明知她喝过绝子汤,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孩子,拿孩子来讥讽她,是黔驴技穷了吗?
唇角上扬带着漫不经心的讽刺:“本宫的婚事还不劳太后操心,就算本宫想嫁,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敢娶,诸位大人说是不是啊?”
说罢,秦妤的视线扫过瑟瑟发抖的官员,眼眸中满是蔑视。
秦妤这话不是空口无凭,且不说她手中的权势让人望而生畏,就单是她的名声,也不会有人毫不在意。
沈江看不得秦妤如此挖苦自己,他的殿下明明是世上最好的人,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辱殿下,就算是殿下自己也不行。
“我娶……”
这一句低喃声若蚊蝇,若非大殿内寂静的可怕,秦妤绝对听不见。
秦妤心里一暖,回首对他笑了笑,却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。
若是沈江知道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,怕是也会对自己避之不及吧,毕竟就连先生都因此疏远了她……
视线再次移到太后身上,秦妤眸色暗了暗,继续道:“至于子嗣,太后既然如此为本宫着想,倒不如亲自从宗亲里选一个,过继到本宫名下。”
秦妤的声音听着平淡,但在官场上混的,那个不是人精,他们都听得出来,太后如今是踢到铁板了。
太后这一出,败了她的兴致,秦妤不打算在待下去了:“本宫不胜酒力,有些醉了,就不在这扰了皇上的兴致了。”
话落,秦妤拂袖离去,丝毫不顾及太后已经黑了的脸色。
不光是太后,皇帝的脸色也说不上好,不过他也只能忍。
在场的官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,他们又不瞎,观长公主的神色,哪有一点醉酒的样子,分明是被太后惹急了,这才借此来下太后和皇上的面子。
自皇宫到公主府,直至寝殿,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秦妤一直沉默,未发一言,一双眼眸情绪复杂。
沈江想要劝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默默跟着她。
秦妤躺在床上,手臂遮挡住烛光,满头乌发尽数披散在床榻之上,就像被雨水浇打过后的花朵,娇艳而脆弱。
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关切和担忧,嘴唇轻阖,沈江发觉,他除了唤着秦妤,什么也做不到。
“殿下……”
月光透过敞开的窗子倾洒在床面,混合着烛光照映在秦妤身上。
睫毛颤了颤,秦妤缓缓睁开双眼,藕臂轻抬,透过指缝,看着窗外那一轮圆月。
今日是中秋,本该是和睦团圆的日子,她却只能独自一人,不对,她并非孤身一人,如今有人陪着她了。
想到这,秦妤嘴角勾起一抹笑来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语气上扬:“过来。”
沈江依照她说的做,刚走到床边,就被秦妤拽住手腕,一个用力拉了下来。
沈江用手臂支撑着,才没有直接将自身的重量压在秦妤身上。
身下的人一双桃花眼上挑,眼尾一点朱红泪痣衬得她整个人近乎妖冶,秋瞳剪水,旖旎万分。
“殿下……”喉头微动,沈江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她那双朱唇上。
听着他的低喃,秦妤唇角上扬,眉眼弯弯,换上了平日里的一副笑面,一切伤痛尽数深埋眼底。
一双手臂搭在他脖颈,秦妤略微仰起身子,在他唇角落下一吻,辗转厮磨,最后停留在他耳畔:“你方才唤我什么?”
没得到回答,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:“怎么不答话?”
沈江看着她,不知该说些什么:“殿下……”
“叫错了。”挑了挑眉,秦妤在他唇角啄吻,提醒道:“现在只有你我二人,你该叫什么?”
“阿妤……”
听着他唤着自己的名字,秦妤眼底笑意更甚,却并不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过他:“这次说对了,不过可惜,说的有些晚了。”
唇瓣相贴,灵巧的舌尖抵开牙关,在他口腔中攻城略地,试图让他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