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妤顿了顿,终究还是接过了锦帕,一点一点拭去脸上的血迹。
“高伯,麻烦你留下看顾他,本宫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说罢,秦妤缓缓起身,深深看了沈江一眼。
地牢阴暗潮湿,除了两边的火把没有一丝光源,秦妤沿着幽暗的火光,向里走去。
刑房的环境更差,墙上挂满了沾血的刑具,被血液浸透的墙面散发着腥气。
于明哲被绑在刑架上,嘴里塞了块布,看到秦妤那一刻他眼睛亮了几分,接着开始疯狂的扭动身子,同时呜呜的叫唤着。
秦妤并未理会他,视线在琳琅满目的刑具上游移,最后落在一把还算干净的匕首上。
很快便有侍卫将那匕首呈到她面前,秦妤把玩着匕首,摆手示意侍卫离开。
秦妤缓缓走向于明哲,步态婀娜,唇角上扬,一袭大红的衣袍嗜血而轻狂,与整个牢房格格不入。
冰凉的匕首贴在脸颊旁边,于明哲顿时停下了挣扎,生怕秦妤一个不小心,匕首就划破了自己的皮肤。
看着他如此胆怯的模样,秦妤嗤笑一声,手腕微微使力,将堵着他嘴的布条给挑了下来。
嘴上一松,于明哲立刻道:“阿妤,阿妤你听我解释,那个刺客和我没关系,真的没关系……”
“没关系……”秦妤用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,看着他多了几分希冀的眼神,话锋一转:“本宫说那刺客是受驸马的指使,便是受了驸马的指使,至于真相究竟如何,这并不重要。”
于明哲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妤,久久无言。
“驸马既然无话可说,那本宫今日就好好跟驸马算算账。”秦妤眼中带笑,可那笑意却让于明哲惊恐不已。
“不知驸马还记不记得倚翠?”秦妤淡淡问道。
于明哲咽了咽口水,一双眼睛张的极大,倚翠已经被秦妤下令处死,于明哲不知道,秦妤为何会在此时提起倚翠。
锋利的刀尖在皮肤上游走,时轻时重的力道让于明哲恐慌。
“看来驸马是不记得了,那本宫就帮驸马回忆回忆。”说着,秦妤一个用力,匕首在于明哲身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痛呼声在耳边响起,秦妤像是没听见一般,一字一顿的道:“驸马不会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和倚翠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。”
“若不是你当时还有点用处,本宫早就把你了解了,正好让你和倚翠做一对亡命鸳鸯。”秦妤不顾于明哲惊骇的眼神,自顾自地说着。
“说完了倚翠,也该说点其他的了不是?”秦妤挑眉,明明如此艳丽的面容,此刻在于明哲眼里却宛若恶鬼。
“皇帝让你当京兆尹来给本宫找麻烦,魏王让你阻止本宫出征的请命,本宫倒是好奇,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这般为他们卖命?”
秦妤每说一句话,就在他身上划出一道伤口,如今于明哲身上已经血肉模糊。
鲜血染红了衣裳,秦妤弯着眉眼,似乎对自己的作品极为满意。
于明哲喘着粗气,久久不语,身上的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嗤笑一声,秦妤用沾染血污的匕首挑起对方的下巴,强迫他看着自己,慢条斯理地问道:“说说看,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于明哲并不打算回答她,就这么盯着她,一双眼睛里尽是阴郁。
“想不到,驸马倒是嘴硬的很啊。”秦妤咂舌,卸了匕首上的力道,斜眼看他:“驸马就算不说,本宫也能猜到,无非就是许你一个前程,免了你父母的罪。”
“不知本宫猜的可对?”秦妤笑问。
于明哲只是恶狠狠的看着他,若是眼神能杀人,秦妤怕是早就死了千百次了。
“看来本宫猜对了。”一双桃花眼轻抬,对上于明哲的眼睛,秦妤往后退了一步,手上的匕首掉落在地,故作惊恐道:“驸马可别这么看着本宫,怪吓人的,要是害的本宫晚上做噩梦就不好了。”
“秦妤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于明哲咬牙切齿的说。
“哟,终于肯说话了,再不说话本宫都以为驸马哑巴了。”秦妤嘲讽他一番,接着道:“驸马说本宫欺人太甚,本宫也不能平白无故就背了这个名头,倒不如让驸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欺人太甚。”
秦妤微微倾身,凑到他耳边,低声道:“本宫打听到你父母在流放的路上过的似乎并不好,而且令堂似乎身染重疾,急需救治。”
“你想要做什么!”于明哲嘶吼着,不住晃动身体,想要挣脱桎梏。
秦妤直起身,打量着于明哲近乎癫狂的样子,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高:“做什么?流放途中死几个犯人在正常不过,驸马说是不是啊?”
不顾对方的挣扎喊叫,秦妤蹲下身,拾起匕首,刀尖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游移,宛若一条毒蛇,冰冷而惹人胆颤。
于明哲立即停下了挣扎,眼中的狠戾消失不见,转变为恳求:“阿妤,看在我们是夫妻的份上,放了他们好不好?你怎么处置我都行,只要你放了他们……啊!”
于明哲话还未说完,就因为疼痛而被打断。
“夫妻?你的名字未入皇室玉碟,如何能与本宫称得上夫妻。”秦妤说话的同时,手上用力,没入皮肉的匕首扎的更深了几分。
秦妤松了手,看他的眼神满是不屑,就像是在看一堆杂草。
不断拨弄着插在他肩胛处的匕首,听着他因为疼痛而愈发粗重的呼吸,秦妤笑意更甚:“禄扬。”
随着声音落下,秦妤身后多了个人,于明哲知道那是秦妤的暗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