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日固德正欲开口,秦妤却上前一步,一双桃花眼盈满了笑意,朱唇轻启:“侍卫不懂事,冒犯了三王子,本宫在此替他给三王子赔个不是。”
说罢,秦妤对着他福了福身。
沈江意识到秦妤做了什么,便低垂着眼,一言不发,殿下如此高傲的一个人,连皇帝都没跪过,如今竟然对着一个异族人屈膝。
沈江气不过,也不知道秦妤为何会有如此行径,明明是布日固德对殿下无礼在先,为什么殿下反而要向他赔礼。
秦妤的姿态已经放的足够低,布日固德没有理由在追究,就算心中有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“时间不早了,三王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要说,本宫便先行告辞。”话落,秦妤便转身离开,动作没有丝毫迟钝,丝毫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真的有话要说。
布日固德望着她的背影,粗粝的指腹在雄鹰的翅膀上抚摸,声音低沉:“我给这只雄鹰取名叫海日,在此之前它还有一个名字,叫做虹浪。”
脚步一顿,秦妤眸色深邃:“冲天一搏气如虹,踏浪凌波入海中。是个好名字,三王子好文采。”
“你自己取的名字如今已经不记得了吗?”
秦妤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,神色平静,言语间毫无波澜:“是吗?本宫取过名字的动物太多了,一时有些记不清了,还请三王子多多担待。”
“记不清了?”布日固德盯着秦妤的背影,眸色深邃:“那敢问长公主可还记得,当年是谁说要随我去大漠,一起去看大漠的落日长河?”
秦妤停下脚步,回首对他笑了下:“三王子该清楚,有些话当不得真。”
“可我偏偏就当真了!”这话布日固德几乎是喊出来的:“我若许你王妃之位,这一生只娶你一个妻子,你可愿随我走?”
此话一出,周围的气氛顿时陷入冰窖,寒冷到了极点。
一时间,无论是沈江还是布日固德都紧紧地盯着秦妤,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秦妤轻轻一笑,她很清楚这番话当不得真,布日固德是大漠的鹰,他不会为了自己困守一隅。
眼尾一点朱红妖冶而妩媚,朱唇轻启,并未回答他的问题:“三王子醉了,今日这话本宫就当从未听过。”
沈江静静凝望着她,摸不准她的意思,想到殿下方才对布日固德的维护,失落之情溢于言表。
相较之下布日固德虽然因为药物的作用,头脑有些混沌,但也听出了秦妤的言外之意,但他还是想要一个理由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三王子该清楚,三王子与本宫之间仅有利害。”秦妤瞥了布日固德一眼,话锋一转:“三王子想娶本宫,说到底不也是看中了本宫手里的权势。”
隐秘的心思被一朝道破,布日固德没有任何尴尬的神色,他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根本瞒不过秦妤。
布日固德眯了眯眼,眼底的悲情瞬间消散不见:“小王路上遇到一个人,他说只要小王求娶长公主,就将西北荆州拱手相让。”
秦妤眸色深沉,对于布日固德口中的那个人已经有了猜测。
抬起手掌在沈江面前晃了晃,见他回神,便打道回府,秦妤临行前深深看了布日固德一眼,嘴唇张合,说出口的却只有两个字:“多谢。”
刑罚
秦妤仅着一身中衣,沐浴过后,未干的长发濡湿了背上的衣料,她坐在床沿,小腿交叠,锁骨在衣襟下若隐若现。
“跪下。”秦妤看着沈江,语气微怒,漆黑的眼眸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。
沈江径直跪在她面前,也不过问缘由,他听得出来殿下生气了,也清楚殿下这句话是命令,容不得他反驳。
秦妤弯下腰身,手指微微用力捏着他的下颌,强迫他看着自己:“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?”
“属下,不知。”沈江直直地盯着秦妤,撞入她的眼眸,想要窥探她的心思,到头来却忍不住沉溺其中。
意料之中的回答,以他那个榆木脑袋,要是知道,秦妤反而会觉得他是在哄骗自己。
手上钳制的力道松了些许,注意到他那双盯着自己正在出神的眼眸,秦妤弯了眉眼,勾出一抹笑来。
指腹在他一双薄唇上摩擦,腰身越弯越低,本就松垮的领口开的更大,沈江只要一垂眸就能看见衣襟下虚掩着的肌肤。
松开对他的禁锢,指尖不断下移,在他喉结处打转按压,动作格外暧昧,可说出的话语却冰冷异常:“是不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,如今都敢把剑架到犬戎王子的脖子上了?”
听了这话,沈江一双眼眸瞬间黯淡无光,果然,在殿下眼里他不过就是个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的奴才。
沈江眉眼低垂,秦妤看不清他眼中情绪,见他垂首不语,以为他想明白了,再一次开口询问:“你可知错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话语,可这一次秦妤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坚决。
方才那番话,秦妤已经说的很明白了,她不信沈江真的没听懂,他分明是在同自己反抗。
若是换做其他时间,秦妤乐的见他反对自己的命令,可现在沈江的行为,无异于在她原有的怒气上添了一把火。
挑逗的动作蓦地停下,手掌高高扬起,可看着眼前的人,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。
秦妤收回手,指腹不断地在眉心揉按,待波动的心绪逐渐平复,才沉声吩咐道:“禄扬,去取刑鞭来。”
沈江浑身一颤,正常的鞭刑是不会用上刑鞭的,殿下是这次是真的动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