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芯伊自然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,环视了一圈,果然没有见到周胥承的身影。
或许他跟周家的人都交代过了,已经离开了吧,虽然早就猜到,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跨出了那一步,捅破了那道暧昧的纸,只需待会儿厚着脸皮,邀他与她共跳一支舞,事情便可事半功倍。
到时候,姨母和大伯父自然会顺水推舟,反正周胥承最听周老的话,只要他能表现出对她一点点的兴趣,周老自然就会跟梦里一样,让周胥承跟她订婚了。
只是到时候,她是一定不会再怕麻烦别人,这一次,好好地办一场订婚宴。
即使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,但一个人又怎么继续把戏唱下去。
想到这田芯伊心里又失落不少,周胥承没来赴宴,那她不知道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是什么时候了。
宾客里也有人暗暗猜测,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周家的意思,难道这只是单纯地给周老过寿?不然为何宴席都开始了,周大少还没出现呢?
悠扬的小提琴在大厅内回响,是舞池被清理了出来。
薇姐姐正被一位穿着蓝色西服的男士牵着,款款步入舞池,当两人交换位置的时候,田芯伊看清楚了,是刘昊鹏。
随机又有不少的年轻男女相邀步入舞池,甚至有一些年长的长辈,受到了这热闹的感染,也进去跳了一会儿。
田芯伊百无聊赖地坐着,她在搜寻姨母和小裕的身影,却无意间瞥到离开很久的郑晚意与之前清秀的男士一起步入了舞池,此时,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礼服,唯美又梦幻的粉蓝色,在柔和的灯光下,翩翩长裙在空中飞舞,如同一波波海浪,带着极富有生命力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。
面前突然被侍应生放上了一份海鲜,田芯伊转过头,见周禀开挂着礼节性的微笑对她说:“田小姐尝尝这个海参,我吃着还不错。”
田芯伊谢过他的好意,吃了一小口,果然滋味浓郁。
这时阿雷走了过来,弯下腰对她说:“田小姐,我们少爷回来了。”
田芯伊此时才惊觉,原来阿雷还跟着她,居然真的跟他说得一样,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他给忘了。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,果然见谢灏往这边走了过来。
见田芯伊跟周禀开坐在一起,他似乎并不奇怪,自然地在田芯伊另一边坐下,侍应生为他倒上了一杯香槟。
而他居然两口就喝完了,又示意人接着再给他续上。
他这豪饮的状态,就连正与宾客攀谈谢静宜都频频望了过来。
周禀开望了望他,又随意瞥了眼舞池,似乎意有所指,说:“这是怎么了?说好跟我一起招待客人,结果到现在才出现,有谁能给谢大少爷气受啊?”
谢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还是那副散漫矜贵的样子,听了周禀开的话也不理他,只继续让人给他倒酒。
一曲毕,舞池里的人缓缓走出,大家似乎都玩得尽兴了,新一曲的音乐流淌出的时,并未有人相伴等待入场。
谢灏风度翩翩地对田芯伊发出邀请,伸出手掌,手心向上对她邀约,“跳吗?”
此时谢灏还是她的男伴,邀请她跳舞无可厚非,但田芯伊此时看他的样子,倒像是跟谁赌气,想借着她气一气别人。
毕竟她可不会认为一个把她扔在了宴会上的男伴,此时会突然想起自己要照顾女伴的职责。
果然,人情是最不好还的。
田芯伊抬了抬手,柔软素白的指尖即将触到的时候,突然面前又多出了一只修长的手,她顺着望过去,是一位从未见过的男士。
眼前的人西装革履,高挺的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,眼神沉稳如冬日的松柏,似乎他并不觉得两个人邀请同一个女士有什么不妥,整个人泰然自若。
我的未婚妻怎么会是你的女伴
这一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,目光都朝着这边望过来,引起了不小的骚动。
如果换了个人可不会引起大家这么关注,但这个可是吴家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长孙,大家本就对他注意得很,此时见他罕见地邀请人跳舞,自然是兴致盎然地关注。
有一个贵妇推了推吴太太的手,说:“你家的小子可真会选人,怎么偏偏跟谢家这个对上了?这女孩刚刚还与周老站在一起,怕不是周老钟意的孙媳人选。”
被她唤作吴太的贵妇,浅笑了笑,跟几位围过来贵妇们说了刚刚几个年轻人打高尔夫比试的事,“今儿好不容易大家人都在,不就是图着能多认识点朋友吗?我倒是也对这位田小姐印象不错,少有能见到运动天赋不错的女孩子。”
倒是跟自家这个整天闷在实验室不出门的,一动一静,也般配,总不能也找一个不爱动的,那家里可不得沉闷死?
没想到刚刚她推着阿睿,到那边凑那些年轻人的热闹,还真是做对了,其实她也不过是看着那位田小姐单身一人,旁边不见那个谢灏的身影,心思才又动了动,刚刚在门口的时候,她就看这两人并不亲密,果然后面这位田小姐都是独自一人。
他们母子看人的眼光还算是一致。
不过又想到田芯伊刚刚是得了个第一,心里又默默把这个念头打消,也带着疑惑看向了那一处。
阿睿他,不是不喜欢张扬的女孩子吗?
今天真是诸事不顺。
谢灏笑了一声,被气的。
“吴睿,还是要讲先来后到吧。”
吴睿这才看向他,随机又看着田芯伊开口:“不如,还是看田小姐愿意和谁共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