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醉了的谢建强,谢宜真惹不起。
楼上同样狭窄,却要住他们一家三口。
原本是一横一竖两张床,中间隔着一张床头柜,因为岁数大了,谢宜真自己在墙上敲钉子拉线,垂下了一张帘子。
洗完碗回到楼上,谢宜真将帘子拉上,那边的灯光透过来,她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盘腿坐在床上,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夏毯,将这半个月里的所有事情回忆了一遍又一遍,还是没能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。
这种感觉,快要把谢宜真逼疯了。
她俯身从枕头里边的小铁皮盒中拿出一本笔记簿,在上面写上刘德芳、林海棠,顿了顿,补上孙白露。
而后她拿起盒子里的绣针,往这三个字上疯狂地戳。
她的字不好看,没有好好练过,写得歪歪扭扭。
很快,歪歪扭扭的三个名字变得千疮百孔。
谁的坟塌了
四天后,天气终于晴朗。
太阳一出来,地面便乾得很快。
天空湛蓝清澈,偶有洁云飘拂,随着海风轻摇,往北面飘去。
孙白露早早醒了,撑着把伞,再拎了袋水果,往山上走去。
刚到舅舅家,便见舅妈郭素萍从外买菜回来。
“露露!”郭素萍远远招呼。
孙白露停下,看着她过来:“舅妈。”
“哎,听说你的膝盖伤了,我还打算带小船和小海去看你呢。”
“没事,不严重,现在就能走啦。舅妈,我舅在家吗?”
“不在,”郭素萍拿出钥匙朝屋里去,“一早去看他的宝贝船了!”
宝贝船三字,把孙白露逗笑,不过又透出几分心酸。
舅舅的确很爱他的船,视之比生命更重要。
跟着郭素萍进屋,孙白露笑道:“舅舅不在,那最好啦,舅妈,我过来,其实是想跟你学打麻将的。”
郭素萍将手里的菜和肉放上桌,回头惊讶道:“打麻将?你学?”
“嗯,我被人笑了,所以,想学点打麻将。”
“哎哟,还有人敢笑你,笑回去!”
“舅妈,你下次什麽时候去打麻将?带上我嘛。”
郭素萍哈哈笑了,去打水洗菜:“傻丫头,哪有什麽下次,你想去现在就可以去,大丽她家的麻将桌,一天到晚在那摆着呢!”
“现在也有吗?还这麽早。”
“现在啊,”郭素萍看了看外边的天色,尴尬笑道,“嗐,现在肯定没有,哈哈,得等中午。”
“那,舅妈,你中午去吗?”
“开玩笑,她家门没开,我就在外蹲着了!哎,你去也正好,每次我给小川和小海带去,他俩都在外面野,跟那群小孩乱跑,你去刚好可以替我看着他们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