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宜真眼眶变红,脸上神情变得委屈,可怜巴巴地看他们一眼,低头从他们中间走了。
孙白露站在原地,一手抱着铁皮盒,一手垂落着,紧紧握着菜刀。
她的眼睛落在地面上,俏容有些苍白,眉眼落寞。
刚才那句话,将她自己伤到了。
你这条命不值得我一赔一。
她前世死之前,却就是一赔一的。
而且,不止她这条命,她赔上的,是自己的一生。
可是,别无选择,那时的她已一无所有,心衰力竭,无法再从头再来,东山再起,无法再去好好经营,谋划暗算,也只能一赔一了。
余光这时有所感,孙白露侧眸看去,郁扶疏和莫叔站在门口,与她六目相接。
莫叔眨巴眼睛,轻咳了一声:“那个,小美女啊。”
孙白露看了看他,再看向郁扶疏。
郁扶疏黑眸清湛幽深,无声看着她,比莫叔的神色坦然沉稳得多。
谢宜真还有其他人
孙白露沉了口气,走去说道:“你们来了多久?”
莫叔抬手放在自己的脖子,比了一刀:“小美女,你这,要杀人呐?”
孙白露低头看了眼菜刀,背到身后:“不关你们的事,来找我干什麽?”
“哈,”莫叔扬眉,“你怎麽那麽凶,不得了喽,我和我家小先生也没得罪你吧!”
郁扶疏道:“我想写个投稿,有关火龙祈天的,素材不够,所以来找你。”
孙白露看了看他,点点头。
80年代的稿费还算可观,除了稿费之外,时常见诸于报纸的名字,也如镀金。
郁扶疏显然不缺钱,但文艺青年四个字,是金光闪闪的。
这个忙对于她来说,不过一个举手之劳的小忙。
“行,你们先去观摩吧,明天我整理资料给你。”
“你现在去吗?”
火龙祈天,孙白露实在没有什麽兴趣,再想到刚才遭了贼,都还不知道对方偷了什麽走呢。
孙白露摇头:“不去了,你们先去吧。”
她转身把菜刀放回厨房,看了眼满满当当的两缸水,她心情更烦。
刚才之所以把碗里的水和热水瓶里的水倒了,就是担心那个贼会乱来。
而这麽显眼的水缸,哪怕没被投毒,可,万一吐口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