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然没罪,你们都没罪。”郁曦语气淡淡,平静地说出一句话。
“你逼死那个女人,现在还要逼死我吗?一会儿说她有罪,一会儿又说我有罪。我们到底谁有罪!”男孩对着郁曦怒吼道,过了一会儿,他渐渐平静下来,低声说道,“到底为了什么,为了钱啊,没有钱在这个社会怎么生活下去。”
“他是自杀的。”郁曦撇过头,不再看向男孩,但通过余光也能看清男孩脸上那不可置信的神情,“为了不拖累你们,所以他自杀了。”
“什么?”男孩瞪大双眼,不可置信地喊出声,“不……不可能,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可能会自杀,他明明就是被我杀死的,他有什么资格自杀!”
“他知道你是为了杀死他才学的医,但你不知道的是,他总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查看你的医学书籍,看上面的笔记和你的想法。”郁曦说着,缓缓走向男孩,“你确实是杀了他,但他并没有被你杀死。他知道你的意图,所以在那把刀上涂抹了毒药,然后一下又一下地刺入自己的腹部,但这并不是他真正致死的原因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男孩紧紧盯着郁曦,一言不发,等待着他说完。
“你的学业并不是那么出色,所以你制作的毒药也没有那么强烈,他只不过是晕了过去。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,便遇到了你的后妈。”郁曦说着,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,“你的后妈将他的脖颈勒住,才导致了致命伤害——窒息。”
郁曦看着男孩的眼角,没有一滴因愧疚而落下的泪,他摇了摇头:“你的父亲早已立下遗书,他知道你们俩之间的关系,所以把遗产都留给了你们。”
郁曦将刚才那张写着“小心身边人,凶手在左”的纸条翻了个面,递给男孩,纸条后面写着“爱人在右”。
凶手与爱人常伴你的左右。
“……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!他明明什么都知道,为什么就是不和我们说这件事?”
“因为他只是个哑巴。”郁曦平淡地说出口,随后便撇过头不再看他。他知道男孩的结局,也知道他们一家的结局。
男孩像发了疯一样,径直跑向窗户,纵身跳了下去。没有一人阻拦,众人只是干瞪着眼,也都像个“哑巴”一样,沉默不语。在这艘游轮中,死去了一家三口,这难道就是郁曦想要的结果吗?
“这是你想要看到的结局吗?”萧舒何从人群中冲出,一把抓过郁曦的手,对着他喊道。他不敢相信,自己所爱的人逼死了两个人。
“他们有什么资格活着?别用你那圣母心来看着我,我不吃这一套,先生。”最后两个字,郁曦说得格外重,这引起了萧舒何的不满。
“过了这么久,你气还没消吗?”萧舒何试探性地问了一句,没想到郁曦十分平静。
他只是淡淡地说出一句话:“我会在你的墓碑前刻上一句诗,是由我自创的一句,你想知道吗?”
“等你死了也不会知道。”撂下这一句,郁曦便转身离开了。萧舒何皱着眉毛,看着人群,不耐烦地喊了一句:“都别看了!散了,散了!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连忙往观景房大步走去。熙林一人停下脚步,呆呆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萧舒何顺势跪在了地上,手上的余温还残留着,他不禁冷笑了一声:“你还活着,还是个正常人,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熙林说不出肉麻的话,只能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过了一会儿,他便离开了这里,跟着还未完全离开的人群去往了海景房。
等熙林到达海景房时,却被一个人撞掉了面具。面具掉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众人随着声音望去,纷纷露出惊喜的神情。
“天哪,我没看错吧,是大明星熙林,我可以和您合照吗?”
“大明星怎么来这个地方了,真是太难见了,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。”
众人将熙林围得水泄不通,熙林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给他们签名、合影,完全是一副专业明星的模样。
郁曦在角落笑了笑:“希望你喜欢他们送给你的这份‘礼物’。”
得而复失
过了许久,众人好不容易拿到自己心仪的签名与合照后,才稍稍分散开了一些,但也只是散开了一点点而已。从郁曦的视角望去,熙林依旧被围得密不透风,周围还有不少不理智的粉丝在互相谩骂指责。
“真搞不懂这人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人气,明明也是个有罪之人,他的粉丝都是在疯狂洗白吗?还是些极端粉丝?我可不想掺和进去,太麻烦了。”郁曦说着,便打算在一旁坐下来,“男的女的都有,这人还真是男女通吃啊。”
“看来咱们的舞会上有一位大明星呢,你说是吧,熙林先生。”不知何时,stor先生站在了照满灯光的舞台中央,目光落在熙林身上,手中还握着一杯红酒,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位“大明星”。
熙林没有回应,而是沉浸在这场近乎疯狂的“粉丝见面会”中,心中暗自感慨:这场面,真是太疯狂了。
随后,stor先生轻轻抿了一口红酒,接着又微笑着将酒杯放下,目光扫过那些不理智的众人,随后落在了角落里蜷缩蹲下的郁曦身上。
“郁曦,案子破得不错,我很欣赏。”本以为躲在角落里的郁曦不会被发现,却没想到被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点了名。
“呵,难不成这么简单的案子你都破不了吗?居然还交给我这个‘外人’?真是让人笑掉大牙。”郁曦似笑非笑地嘲讽着,全然不在意stor先生额头上暴起的青筋,他看上去已然有些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