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瞳孔骤缩,呼吸也粗重起来,他努力控制住因过度惊慌而颤抖的嘴唇:“从来没有,我怎么可能会和女鬼扯上关系呢?”
听着这么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,姜钦安决定给他加把火,她将一片聚阴铃碎片递过去:“哦对了,女鬼是看到这东西才发狂的,你对这个招魂铃有印象吗?”
这下林砚的脸色更难看了,他并未作出回答,只是神经质地重复着:“招魂铃,招魂铃,这怎么可能?!”
姜钦安又把碎片往他手里塞了塞,吓得他怪叫一声连连退后,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不好意思,刚才在想事情所以反应有点大。”
姜钦安“好心”地将碎片收起来,忧心忡忡地提醒:“这个铃铛明显是有人故意给王学长的,目的就是把女鬼放出来害人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到你的名字,但你还是多加小心吧,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。”
林砚死死抓住t恤胸口,依稀可见他的手隔着布料握紧一个玉牌似的东西,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:“谢谢提醒,我身体不太舒服就先走了,麻烦你和卢老师说一声。”
看着他离开时踉跄的背影,姜钦安拍拍口袋里的魂瓶:“今晚按计划行动啊各位!”
中午卢康做东请姜家一行人吃饭,顺便捎上了张钰和王宇泽。
等待上菜的间隙里,姜钦安问旁边的姚亦舒:“你们怎么会和卢老师一起过来的啊?”
“我哥今早看到热搜认出直播里那个是聚阴铃,立刻和师父说了,师父就联系了卢老师过来看看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不直接问我呀?”
姚亦舒用肩膀撞了她一下:“我微信轰炸半天你也没回复啊。我哥说你昨天在‘如是’盯了一天装修肯定累了,叫我不要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姜钦安不好意思地挠挠脸:“我的锅,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看手机。”
大概真是“虚”的关系,她这一觉睡得特别死,还是蔡知雪直接来寝室把她摇醒拖去了文科大楼,也就没顾得上看手机。
姚亦舒不在意地一摆手,挤眉弄眼地朝姚亦丞努努嘴:“啧啧,有的人哦,对师妹的关心程度可比亲妹妹高多了。”
“小没良心的,我还不够关心你吗?”姚亦丞捏住妹妹的脸打断她的话,有些窘迫地转移话题:“小安,你昨天不是打算住祖宅的吗,怎么会那么晚又赶回学校呢?”
姜钦安“砰”地放下茶杯:“呵呵,因为我早知道某位大胆王要作死,特意回来围观的,只是没想到他打算作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死。”
姚亦舒早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了:“所以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王宇泽一进门就抢了姜钦安另一边的位置坐下,原本想等三人说完话再找她解决自己的事,奈何他们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他犹豫再三还是拉了拉姜钦安的袖子,忽视姚家兄妹关爱智障的眼神,谄笑着搓搓手:“姜老师,我的事情你看……”
“哦哦,你等一下啊,我问师妹借个朱砂黄表纸。”姜钦安说着朝姚亦舒摊开手掌,又把面前的餐具推到旁边,清理出一块地方画符。
卢康震惊地看着她三下五除二画完一张符,连提着的茶壶都忘了放:“不是说画符的准备过程很繁琐,需提前安排一间静室,再沐浴焚香什么的吗,这,这随时随地就能画啊?”
姜城轩接过茶壶,笑着解释:“别人确实是需要做你说的那些准备工作的,不过小安用不着。今天可是让你看着真东西了啊老卢。”
姜钦安问服务员要来一碗糯米,又将刚吹干的平安符兑成符水让王宇泽喝下。
符水下肚,王宇泽感到昨晚那种猛烈的刺痛再次袭来。姜钦安提起木剑在他脖子前方一挑,带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黑气。
她翻转手腕,将黑气拍进那碗糯米里,原本洁白的糯米顿时发出滋啦滋啦的炙烤声,变得焦黑恶臭。
姜老师你体虚啊
这一下让卢康和张钰都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碗还在冒烟的糯米。
姜钦安收回木剑吩咐道:“好了,不过还需要配合食疗巩固一下疗效。回去之后每天把二两生姜一两糯米一把枸杞加上盐和花椒煮熟,连吃七天就可以了。”
王宇泽果然感到昨晚开始持续不断的阴冷感消失了,浑身都暖洋洋的。但他咂摸着那个配方,颇为纠结地嘀咕:“这么煮能好吃吗?”
姚亦舒分明看到阴气在刚才就被除净了,这什么食疗就是姜钦安故意胡诌的。想到这几样东西搭配起来的味道,她好心宽慰:“良药苦口嘛,也就是一个礼拜的事儿,你坚持坚持。”
王宇泽总觉得姜老师的师妹看自己的眼神写满了同情是怎么回事?
姜钦安又铺开一张新的黄表纸,顺便打开收款码放在桌上:“还要几张平安符?”
王宇泽也没工夫计较食疗的口味了,豪气地直接转了六万过去:“再要五张,麻烦姜老师了。”
“好嘞,谢谢惠顾。”姜钦安满意地看着收款提示,又埋头刷刷画了起来。
卢康直接拉着张钰围了过来,兴致勃勃地观察她画符的动作,两人还不时向她提问或者相互交流几句,俨然把她当成了研究对象。
五张平安符没多久就全部画好了,姜钦安却没有停笔,又画了一张递给卢康:“卢老师,您是舅舅的老朋友了,这张符送给您,贴身佩戴可以驱邪挡灾。”
卢康小心翼翼地把符收好,居然也掏出手机扫码付款:“谢谢你啊钦安,能不能麻烦你再画三张给我家里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