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司钧连忙回答:“我们根据聚阴铃上残留的气息一路追踪,在余庆市下辖的河东村发现了端倪,特来向您禀报。”
“张学致这是转性了?突然行事如此高调啊。”涂司镜站起来,朝楼梯走去:“我们去书房详细说吧。”
二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,紧接着二楼传来关门的声音。
涂盈趴到涂齐耳边,神秘兮兮地开口:“哥,你瞧见主上腰上挂的那个玩偶没?”
涂齐神色复杂地点头:“能看不到吗?要不是主上本尊坐在这儿,我铁定怀疑是别人p上去的!这是不是你经常给我看的那个什么玲?”
涂盈无语地斜他一眼:“我都说了几百遍了,你咋还记不住人家的名字!不过我没想到川沙妲己魅力这么大,连我们主上这样的狐狸都被拿捏了啊!”
涂齐更无语地白回去:“亏你还自居八卦小雷达,你没从那玩偶身上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吗?”
“哎?”涂盈使劲吸吸鼻子,又鼓着脸想了一会儿,突然猛地拍了哥哥一巴掌:“靠,这是姜……唔唔!”
涂齐一把捂住她的嘴:“我说祖宗,你喊这么大声是怕二楼听不到吗?”
涂盈拽开他的手,做贼似的凑到他面前,用气音说道:
“所以主上大晚上跑到姜小姐家里偷了人家的玩偶吗?卧槽,谁教他这么追女孩子的?哎不对,他已经有婚约了,怎么能追别的女孩子?!”
“你要八卦主上自己八卦去,可离我远点,我怕血溅我身上!”涂齐嗖地一下窜出去二里地,直接跑回了自己房间。
“涂齐,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!”涂盈叉腰刚喊出这一句,又惊慌地看向书房的方向,接着无声地张牙舞爪一番,杀去了涂齐的房间。
而在书房里,涂司镜随意地靠坐在窗台上,对着涂司钧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坐吧,你老站着看得我脖子疼。”
涂司钧端正地坐好:
“我们顺着聚阴铃残留的气息追踪,来到了位于余庆市东南方的崇山镇。我们去镇子里的几个村走访一圈,最后在河东村发现了一桩离奇的案件。村民说他们村有一个制作假古董的小作坊,前两周某个晚上,作坊的九个人全部死在了院子里,身上不见一点伤口,他们也并未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。”
“由于这案子太过诡异,加上曾经有玄门世家的人报警说他们倒卖假货,警方断定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,第一时间转到了特别行动队,现在是阿昭在负责查案。他们目前的结论是:院中九人皆是被抽走魂魄而致使躯体死亡。”
涂司镜抱臂想了想,忽然提问:“报警的可是姜家人?”
涂司钧一愣:“正是,莫非主上对这起案件有所了解?”
“那倒不是,真要说起来,应该是我对报案人有所了解。”涂司镜低笑一声:“你可知姜家换了新家主?报案的正是那位年轻的新家主。”
“五爷爷当日从银镜镇回来就和我说起这位姜小姐,能得他老人家夸赞,可见姜小姐很不简单。”
涂司镜屈指捏住狐狸挂件的耳朵,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:“何止是很不简单,称得上一句惊才绝艳了。”
涂司钧诧异地抬头,视线也落到那个格格不入的狐狸挂件上。他踟蹰片刻,还是说道:
“主上,孟家人最近也在沪市,前两天孟家主还带着孟紫苑小姐去涂氏找了阿域,问我们可否安排与您见一面?”
涂司镜瞥他一眼,漠然开口:“我和他们非亲非故,不见。”
“可孟小姐毕竟是女君预言中的‘掌心亡语花’,您要不还是抽空见一见……”
涂司镜的声音骤然冷下去,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:“这是本君的私事,阿钧,你僭越了。”
涂司钧一僵,下意识就要跪拜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又推回座椅里:“主上,属下知错,我会让阿域转达您的意思。”
“哎这就对了嘛!都什么年代了,现在讲究婚恋自由,何必管什么预言啊传说的。孟家人天天以神使自居,虚伪得很,我实在不乐意和他们打交道。”
涂司镜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,仿佛刚才的威压从未存在过:
“哦对了,你去和阿昭说一声,让他去‘如是’请姜小姐同去河东村查案,报酬按姜家的规矩来。不过这钱咱可不能让公家出,就请阿域赞助一下吧。”
涂司钧满心疑惑,但想到刚才的一幕,此时也不敢多问:“好。”
“以后关于张学致以及四年前魔化事件的所有内情,都不必对姜小姐隐瞒。宁源镇姜小姐也会和我们同去。”
涂司镜伸了个懒腰,从窗台上跳下来,径直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:“替我向观叔问好。”
涂司钧连忙应下,出了主屋之后却是快步走向涂齐兄妹住的小楼。
涂齐兄妹一脸懵逼地看着涂司钧在门口布置了隔音结界,又在会客厅里打了好几个来回,这才下定决心一般严肃开口:
“主上和那位新上任的姜家主……关系如何?”
涂齐:“???”
涂盈:“!!!”
涂盈立刻举手,眼睛亮得可怕:“大公子,你也发现他俩关系非同寻常了吧!我和你说,上次姜小姐喝醉了,还是主上背回来的呢!”
涂司钧:“……啊?”
仙人哥哥
等姜钦安悠悠转醒时,明媚的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。她坐起来,抱着被子有片刻的愣神。
她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