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司公大人了!我们给大人准备了一份薄礼,还望您笑纳。”姜钦安说着将法坛上的所有纸钱纸扎都烧了过去。
阴阳司公看着满怀的元宝很是满意:
“你们太客气了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二位放心,地府对魂魄的管理最是严格,我们一定会重视此事,尽快查明魂魄的去处。咦?这元宝里怎么还有手机和平板电脑?这可是稀罕物件,甚妙甚妙!”
看向旁边顿时点头如捣蒜的二饼,姜钦安表示果然能通过国考的人在待人接物上就是牛啊!是她小看二饼同志了!
送走阴阳司公,四人心知要找回这些魂魄暂时是没戏了,便驱车前往河东村勘查出事地点。
涂司昭让大周把车停在村口,由大周二饼两人去村委会和其他村民那里了解情况,他和姜钦安则径直朝那伙人居住的小院出发。
二人顺着村里的主干道往村尾方向走去。河东村规模不大,满打满算也就四十来户人家。和大部分农村的情况相似,这里的青壮年基本都去了城市打拼,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年幼的孩子。因而路上别说车子了,行人也只有零星几个。
这样一派宁静祥和的氛围里,村尾那缕直冲天际的阴气就显得尤为突兀。
涂司昭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啧了一声:“这帮杀千刀的,不知在院子里杀过多少猫狗,你说会不会是猫狗的怨灵集体暴走,把他们的魂魄撕碎了?”
姜钦安摇摇头:“他们能做这门生意这么长时间,多半有克制动物怨灵的法子。而且里面的大半怨灵被我招到银镜镇处理掉了,剩下的应该闹不出这么大动静。”
涂司昭突然凑过来:“姜老师,我以前听说你在祭祖的时候只用一招就把族里不服气的人都收拾了,原来还和这些怨灵有关啊?”
姜钦安不答反问:“这事儿你是听你们族长说的吗?”
“是呀,五爷爷他老人家可不轻易夸人的,能得到他认可的人类玄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还得是你啊姜老师!”
姜钦安没理会他这句奉承,反而困惑地继续问道:“涂大人是你五爷爷啊,那我方便问一下……呃,他今年高寿吗?”
“五爷爷再有几十年就满三千七百岁了,是我们族里现在年龄最大的狐。怎么?你是不是没想到他年纪这么大?那是因为他修为高,所以衰老得比一般的灵狐慢很多。哎我们这一代出生没多久就经历了仙魔大战,凡间灵气稀薄,估计是很难修炼到他的高度咯!”
姜钦安听着涂司昭喋喋不休地吐槽灵气稀缺问题,思绪却逐渐飘远了。
涂司昭没必要拿这种事骗她,那也就是说涂大人压根不是她原先设想的一千多岁。可这样一来,那尊神像的主人身份就变得可疑起来。
没哪个狐妖会在两千多岁的年纪拿自己儿时的塑像送给友人吧?但也没哪个狐妖会拿别狐的塑像送人吧?
她越想越懵,索性拦住旁边还在叨叨叨的男人,直接问道:“你应该听说过我们姜家祠堂里供奉着一尊涂山氏的神像吧,你知道那尊神像的主人是谁吗?”
涂司昭却摆出比她还茫然的表情:“哈?你们老姜家居然自己都不知道这尊神像的故事?”
“你说的是涂大人,也就是你五爷爷和我先祖成为朋友的故事吗?”
涂司昭挠挠头,神情是难得一见的肃穆:
“你们这传的什么和什么啊!这尊神像是青丘最后一任女君沐苒送给你先祖的呀,雕刻的是女君唯一的孩子白及仙君。只是后来女君为救天下苍生神魂俱陨,才由五爷爷代为照拂姜家。”
姜钦安的眼睛蓦然瞪大:
“那居然是沐苒上神孩子的雕像?!实不相瞒,人类玄门里有一批人一直在研究妖族历史。他们经过多年潜心钻研得出的结论是:上古神兽早在仙魔大战时期已经全部飞升上界,在凡界没有留存任何神兽血脉……”
他比你四弟还好看吗
“哎哟我真服了,他们这是研究了个寂寞啊,还不如找个班上呢!咱们家那么大一个主上不是好好待在凡间呢嘛!”涂司昭夸张地伸手比划着:
“咱家主上乃半仙半妖之体,是目前世间仅存的九尾狐后裔,也是其他狐族望尘莫及的八尾,八尾知道吗!虽然主上低调,但妖族中谁不把他当成狐族乃至妖界之主来对待呀!”
姜钦安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座漂亮的雕像,所以这只看起来又软又萌的小狐狸居然是那位白及仙君吗?
真的很难想象这只比双酿团还小的狐狸,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八尾。毕竟在如今的妖族中,三尾狐妖已经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了,她根本不敢想象几乎接近上古神兽九尾狐的八尾能有多逆天!
只是代入一下一只小团子大杀四方毁天灭地的画面,她怎么总觉得有点想笑呢?
涂司昭见她若有所思地笑了,心想姜老师必然是被主上酷炫的身份打动了,这可是个帮主上提升好感度的好机会啊!
那天被哥哥们亲自上门“问候”完之后,他们三个仔细研究了双酿团出镜的直播回放,最后一致认为姜老师并不知道主上的身份,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涂司镜,而是把团子当成一只普通的灵狐对待。
涂司域摸着下巴咂咂嘴:“主上他老人家这追人的进度可是有点慢啊!”
说者无心,这话却是落在了涂司昭耳朵里。
作为涂山氏本家这一辈的老幺,从小到大他都活在两个哥哥的光环之下,可以说是武不如大哥,文不如二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