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紫苑闻言脸上一白,连忙也低头仔细观察,再说话时嗓音有些发抖:“非投非转,非浮非沉,这是惊针。”
孟天远大喇喇地挠头:“什么惊针?这是个什么针法?很凶吗?”
跳下来吧,我接着你
涂司昭白了他一眼:“你不会是被拉来凑数的逗比吧?你觉得让罗盘都惊恐到不敢做指示的能是咱们人类的好朋友吗?”
孟雪青仍旧不相信他们,抱住孟紫苑的胳膊愤愤道:
“姐,我看这就是姜钦安在故弄玄虚!你可别被他们给骗了!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,怎么可能出现惊针?我觉得三哥说得对,一定是他们在三官洞虚盘上做了手脚!”
“雪青,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,正事要紧!三官洞虚盘一直在我手里,他们哪来的机会做手脚?”孟紫苑提高音量严厉道:
“你如果还要胡搅蛮缠,我只能先把你送回镇上了,省得你等会儿冲动行事把大家都连累了!”
她说完又警告意味十足地看了孟天远一眼,这才朝姜钦安柔和一笑,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:
“之前就从网上听说姜家主很厉害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只是以我的能力,实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邪物造成的惊针,姜家主有什么头绪吗?”
“惊针是罗盘给主人的警示,因而针尖的方向才是生门,也可以理解为针尾所指就是危险的来源。”
姜钦安望向铁门外的空地:“邪祟并不在小楼里,而是在铁门外面。”
涂司昭踢了踢半人高的篱笆:
“这块空地都快被我们踩穿了,肯定是没任何问题的,那就是外面的臭水沟?可是不对啊,水本就属阴,要真是臭水沟里有东西,周围几家邻居肯定早就遭殃了,哪可能毫无……哎哟卧槽!”
他话音未落身体突然朝臭水沟的方向倒飞出去,眼见就要一头栽进水里,却像是撞到一面无形的墙壁,怪异地在半空停住了。
涂司昭一连打了好几个滚才站起来,刚要发飙又硬生生忍住了,可怜兮兮地拍着裤腿:“四弟,你……你下次好歹也和我说一声啊,吓我一跳真的是。”
姜钦安:“……”
这“坑哥”的画风实在过于熟悉,看来不止涂总,涂司昭也欠他四弟一条命是吧……
“我刚才就叫你下去看了呀。而且你这一飞,不就有重大发现了吗?”涂司镜面上毫无波澜,对涂司昭幽怨的眼神视若无睹。
他抬腿敏捷地翻过篱笆,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土坡下方潮湿的泥地上,又冲姜钦安张开双臂:“跳下来吧,我接着你。”
姜钦安目测了一下,他们所在的土坡距地面起码有两层楼高,确实超出普通人类的能力范围了。
她站在土坡边缘向下望去,正对上涂司镜专注的目光。当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只落在一个人身上时,总叫人生出深情款款的错觉来。
她后退半步,足尖轻盈点地,朝着坡底跳了过去。还没等身体完全适应失重的感觉,就已经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再抬头时,映入眼帘的正是男人线条优美的下颌。姜钦安有瞬间的失神,总觉得这个视角的涂司镜让她如此熟悉。
涂司镜见她并未放开自己的手,反而直直盯着他看,便俯身凑近,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:“这是给我们小安跳傻了呀?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感受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吐息,姜钦安猛然回神,有些赧然地推开他,干巴巴地催促:“没什么!我们快过去吧。”
“哦。”涂司镜倒是没再调侃她,转身朝臭水沟的方向走去。
恢复到了正常社交距离,姜钦安感觉自己一片混乱的大脑又重新开始工作了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从对方身上感到熟悉,如果她是个普通人,那大可以把这种感觉当作错觉或者心理暗示。
但她是玄师,还是灵感极强的大巫后裔,那么这一再出现的熟悉感就值得深思了。
难道自己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和涂司镜打过交道?又或者这是什么前世今生之类的狗血故事?
姜钦安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,她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,一咬牙直接拉住了他的袖子:“涂司镜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涂司镜当即停下脚步,侧过身子认真回应:“当然可以。小安想问什么呢?”
姜钦安扬起脸,径直看向他的眼睛:“我们在大学之前有见……”
“涂四公子,能麻烦你也接应一下我们吗?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打断了她的问题。
只见土坡边上,孟天远将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,正扯着嗓子大喊。他身后站着满脸别扭的孟雪青,而孟紫苑则不知所踪。
他见涂司镜二人都看过来,高兴地挥手:“这里太高了,我们下不去啊!能不能麻烦你像刚才接住姜家主那样接一下我们?”
涂司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冷冷吐出一句:“你们可以自己爬下来。”
孟天远哪想到上一秒还一脸和风细雨的涂司镜拒绝得如此彻底,不死心地搓搓手继续赔笑:
“爬下来多慢呀,我们也没带安全绳什么的,多危险啊!我看你刚才接住姜家主很轻松的呀,拜托你……”
涂司镜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:“你们凭什么和她比?要我帮忙的话,我只能像刚才送三哥下来那样帮你们。”
孟天远:“……”
他的意思是直接给他们都丢下去吗?!那还不如自己爬下去呢!
孟雪青一听这话立刻推开孟天远,叉着腰一顿输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