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搞清楚里奥到底是个什麽意思了再走,不然心里老是想着这个事情一点儿都不得劲。
在搞明白这件事情前,她还是先不走了,万一哪天又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了,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不知道谜底了?
没错,她只是过分好奇而已,绝对没有别的意思。
沈希是个完完全全的行动派,她拿定主意之後,就立马打车准备去找里奥,一切都十分顺利。
“所以,小姐,你究竟要去哪?”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他干这行这麽多年了,就没见过这麽难搞的客户,距离这位小姐上车已经十分钟了。
十分钟了!她还没想明白自己要去哪里!不是,不知道要去哪坐什麽计程车啊!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啊喂!他的时间难道就不是时间吗!
沈希完全不知道里奥现在的住址,昨天跑得急,整个人都着急忙慌地,脑子也晕头转向的,记忆里就没有一条有效信息。
里奥的号码她也不知道,当鬼的时候也不需要打电话啊……
现在有的社交媒体只有facebook和twitter,里奥应该是没有注册twitter,至于脸书,沈希翻半天,也不确定,这麽多个叫Lionel的账号,到底那个是里奥。
想来想去,她就只记得一个地址——那个当年刚来巴塞罗那,和豪尔赫一起住的那个小公寓。
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,沈希把小公寓的地址报给了司机大叔。
一开始的沈希是站在公寓外面等的,可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,冷风就呼啦呼啦的往沈希的毛衣下摆灌,灌得她透心凉,心飞扬,从头凉到脚。
她应该加件外套的,沈希朝手心呼出一口热气,然後跺跺冻僵了的脚。
醒来的这两个月里沈希一直都是乱穿衣服的,说起来这也是当鬼的後遗症之一,那就是——对于什麽样的温度穿什麽样的衣服相当没有概念。
要知道她可是足足度过了十四年感知不到温度的日子,还穿着睡衣整整十四年,审美没跑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实在是冷的受不了的沈希选择厚着脸皮来到公寓里面站着。
公寓管理员是个胖胖的大姨,给了她一张小板凳,还传授给了她不少恋爱心得,告诉她女人不能太卑微。
“你长得这麽漂亮,还这麽年轻,什麽样的男人找不到。你看看你,在这都等了三个小时了,你男人还不下来,有什麽意思!”
“你姨我当年就是就是靠着套路才把老公追到手的,男人麽,都不喜欢太容易到手的,你得欲擒故纵知道吧,听你姨的,别等了,回家去吧。”
道理沈希都懂,可问题是……这,这也不是她男朋友啊。
“我没有在等,啊不是,我确实是在等人,但不是我男朋友。”沈希连忙解释,“他是我的朋友,啊,也不是,是我孩子,我当孩子养的朋友。”
“哎呦,哎呦,这样可不行的啊,小姑娘。”管理员大姨惊呼不停,马不停蹄地打断她的话,“你怎麽还把男朋友当孩子养,这样是要出大事情的哩”
“不是。”沈希一个头两个大,越描越黑,“真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是有事情找他,没有情感上的纠葛。”
说到最後,大姨也没有听进去她的解释,离开前给了她一个“别狡辩了,我都懂的”邪魅眼神:“打个电话吧,孩儿,这麽等下去可不行。”
沈希对着热情的大姨勉强笑了笑,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。
问题是,她根本不知道里奥的电话是多少呀。
沈希蜷缩在小板凳上出神地盯着帆布鞋上的泥土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她逐渐昏昏欲睡,眼皮子上下打架,好几次差点儿从板凳上滑下去。
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终于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沈希猛地一擡头,惊喜地喊了一声:“里奥!”
保持一个姿势的时间太久,她的腿已经麻透了,站起来的时候一个大踉跄,不仅如此,眼睛还一阵发黑。
人类的身体还真是该死的虚弱。
这是她第N次想要变回无所不能的背後灵。
沈希眼睛都不敢闭一下,就这样扶着墙壁,眼神切切地看向里奥,他背对着他正在上楼梯,沈希只单纯地以为是没听到,于是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。
“里奥。”
沈希这回倒是看清楚了,可还不如没看见呢……
她清楚的看到里奥的脚步停顿一下,但是也只是停顿了一下,然後就和什麽也没听到一样,继续往前走。
不仅如此,沈希甚至怀疑他还加快了脚步。
好尴尬。
沈希用力扣着墙壁上的墙灰,帆布鞋里的脚趾也没闲着,想要当场给自己挖个地洞钻进去。
早知道就不来了……她在想什麽啊,回国不就好了,非要回来一趟……这其实全怪种花家的应试教育。
非要做什麽语文阅读题,做吧做吧,搞得她现在过度理解别人的话了,变成一个自作多情的大傻逼了……
馀光里,她好像看到了公寓管理员大姨张大了嘴巴,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,好像怎麽也想不到她要等的人竟然会是里奥。梅西。
完蛋了,肯定以为她是什麽疯狂的饥渴私生饭。
要不还是承认自己是神经病吧。
沈希低着头,眼睛酸得要命,视线被眼睛里涌出来的液体搞得模糊不清,什麽也看不见。
她吸吸鼻子,正准备擦擦眼睛,手都还没擡起来呢,就被人拉住了。
“你委屈什麽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,像个大冰块一样,他的手也好凉,冻得沈希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一下,然後被抓回去,攥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