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不安全,我送你到楼下。”林野不容置疑地说,把书包甩到自己肩上,“再说,我正好顺路。”
苏漾知道林野其实不顺路,林野家在学校的东边,而他家在学校的西边,要绕好大一个圈子。但他没有拒绝,只是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上没什么人,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,发出轻微的鸣笛声。苏漾走在林野旁边,能听到林野的呼吸声,很平稳,让人觉得安心。
“对了,”林野突然开口,“昨天我妈问我,高考完想去哪里玩,我说想去海边,她居然同意了。”
苏漾的眼睛亮了亮: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林野笑着说,“到时候咱们可以在海边住一晚,早上一起看日出,下午一起捡贝壳,晚上一起吃海鲜大餐。”
“好。”苏漾用力点头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他想象着和林野在海边的场景:林野举着相机拍照,他在旁边画画,累了就坐在沙滩上吃草莓味的冰淇淋,看着海浪一次次拍打着沙滩,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海浪带走了。
“对了,”林野又说,“我还买了个新的画本,等高考完送给你,你可以用来画海边的风景。”
苏漾的眼眶有点发热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,小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林野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咱们可是要一起考去同一座城市的人,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互相道谢呢。”
苏漾抬起头,正好对上林野的目光。林野的眼睛很亮,像盛满了星星,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。他突然觉得,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,只要有林野在身边,他都能勇敢面对。因为他知道,林野会像一道阳光,永远照亮他的世界,永远陪着他,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,充满草莓味的未来。
走到苏漾家楼下时,林野把书包递给了他:“上去吧,早点睡,明天还要上课呢。”
“嗯。”苏漾接过书包,却没有立刻上楼,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林野。
“怎么了?”林野疑惑地问。
苏漾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味糖果,递给林野:“这个给你,晚安。”
林野接过糖果,笑着放进嘴里:“晚安,明天见。”
苏漾点了点头,转身跑进了楼道。他跑到二楼的窗户边,偷偷往下看,林野还站在原地,看到他后挥了挥手,才转身离开。苏漾看着林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心里暖暖的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芽。
回到家后,苏漾并没有立刻睡觉,而是拿出画本,画了张速写——画里的林野站在路灯下,手里拿着颗草莓味糖果,嘴角带着笑意,背景是夜晚的街道和亮着灯的窗户。他在画的右下角写了行小字:“202x年6月x日,林野送我回家,给了我一颗草莓味糖果,还约我高考完去海边看日出。”
写完后,他把画本放进抽屉里,里面已经放了很多张关于林野的画:有林野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的样子,有林野在操场上打球的样子,有林野在画室里睡觉的样子,还有林野帮他解围时的样子……每一张画下面,都写着日期和当时的心情。
苏漾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脑海里全是和林野一起的画面。他想起第一次在走廊被校霸勒索,林野冲过来保护他;想起第一次在画室,林野默默陪他坐着;想起第一次在艺术节,林野把他推上领奖台;想起第一次林野在他家楼下等到深夜,隔着门对他说“我在这儿”
………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播放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他摸了摸枕头下的草莓味糖果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。他知道,未来的路还很长,可能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,但只要有林野在身边,他就什么都不怕。因为林野是他的光,是他的救赎,是他想要一起走到未来的人。
凌晨三点,苏漾突然醒了。他翻了个身,看到窗外的月亮很亮,像个巨大的银盘。他想起林野的错题本,想起林野说的海边日出,想起林野身上的柠檬味,突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。他爬起来,打开台灯,拿出数学错题本,继续整理白天没整理完的题目。
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苏漾却一点都不觉得枯燥。因为他知道,每多整理一道题,他就离林野更近一步;每多努力一分,他就能和林野一起走向更美好的未来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苏漾终于整理完了错题本。他伸了个懒腰,看向窗外,太阳正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,把天空染成了金黄色。他想起林野说的凌晨四点的海是淡紫色的,心里充满了期待——他好想快点高考结束,好想快点和林野一起去海边,好想快点看到那片淡紫色的海。
他把错题本放进书包里,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闪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虽然还有点腼腆,但已经不再像刚转学来时那样封闭和敏感了。他知道,这些变化都是因为林野,是林野让他慢慢走出了阴影,让他学会了相信别人,让他看到了世界的美好。
“苏漾,加油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你一定要考上和林野同一座城市的大学,一定要和林野一起走向充满草莓味的未来。”
说完,他背上书包,打开门,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。清晨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香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他想起今天早上林野会在学校门口等他,手里拿着热乎的豆浆和包子,心里暖暖的,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