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和李铭不在宿舍。
“江辞……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”林砚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发颤。
江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,只是用那种冰冷的、毫无波澜的语气回答:“申请换宿舍了。今晚就搬走。”
今晚就搬走?!
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,炸得林砚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!
他整个人都懵了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,留下彻骨的冰凉!
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,一个箭步冲上前,死死抓住江辞正在拉旅行袋拉链的手腕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而变得嘶哑:
“换宿舍?!为什么?!是因为我吗?!是因为你舅舅对不对?!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!”
江辞的手腕冰凉。
他被林砚抓住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猛地抬起头!
林砚看到,江辞那双冰封的眼眸深处,在被他触碰和质问的瞬间,闪过一丝极其剧烈的、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挣扎!
但那情绪快得像闪电,转眼就被更深的、近乎绝望的冰冷覆盖。
他用力甩开林砚的手,力道之大,让林砚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江辞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,他拉上旅行袋的拉链,发出刺耳的声响,然后拎起袋子,转身就向门口走去,没有丝毫留恋。
“江辞!你别走!”林砚冲着他的背影绝望地大喊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“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!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!求你了!”
江辞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,林砚听到他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、却带着某种诀别意味的声音,说:
“林砚,忘了我吧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决绝地走了出去,再也没有回头。
门,在林砚面前,缓缓关上。
林砚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看着自己整个世界的光,被彻底隔绝在外。绝望的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而就在他泪眼朦胧中,目光无意间扫过江辞刚才站过的位置,发现地上似乎掉落了一张小小的、折叠起来的纸条。
那是……什么?
纸上的余烬
宿舍门在江辞决绝的背影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一道沉重的闸门,彻底截断了林砚世界里最后的光源。
他瘫坐在地上,冰凉的瓷砖寒意透过薄薄的裤子渗入肌肤,却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冰冷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模糊了视线,耳边反复回荡着江辞最后那句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的话——
“林砚,忘了我吧。”
怎么可能忘得了?
那个在阳光下清冷俊美的少年,那个在球场上默默凝视他的身影,那个在深夜偷偷为他换冰袋的笨拙举动,那个在图书馆里允许他触碰手背的默许,那个勾着小指时指尖微凉的颤抖……点点滴滴,早已像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底。
如今要他忘记,无异于将他的心生生剜去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