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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（第1页）

下一步该怎么办？坐等“观察者”安排下一个“实验副本”？那和等死没什么区别。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，在有限的自由和严密的监视下，获取资源，提升实力，并……寻找关于“白柳”、“归墟”、“变量”的线索。

他想到了阿吉。那个情报贩子消息灵通，或许知道些什么。但联系他风险极大，很可能被“观察者”盯上。而且，阿吉的目的成谜，是敌是友难说。

还有“夜枭”……他（她）给的信息水晶片还在物品栏里（系统似乎没回收？），捏碎可以召唤他（她）？但“夜枭”同样神秘危险。

就在他权衡利弊、举棋不定之时——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三声极其轻微、富有特定节奏的敲击声，从他房间的墙壁内部传来！

白阳浑身一僵，瞬间警惕！是谁？！观察者？还是……？

敲击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重复了一遍相同的节奏。这一次，声音来源似乎……转移到了房门下方的缝隙？

白阳屏住呼吸，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，将耳朵贴在门上。

门外一片寂静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。

门外空无一人。只有走廊昏暗的灯光。但门缝底下，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、材质特殊的黑色纸条。

白阳迅速捡起纸条，关上门反锁。

展开纸条，上面用一种纤细的、仿佛用能量刻印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：

“想知道‘样本’的出路吗？午夜，锈锚巷，‘哑巴’铁匠铺后院。独自前来。”

白阳的心脏猛地一跳！“样本”！对方知道他的身份！是敌是友？陷阱？还是……真的机会？

字迹上的能量波动很微弱，但带着一种奇特的、冰冷的质感，不像是“秩序之眼”的风格。是“夜枭”？还是……其他势力？

去？还是不去？

风险巨大！但纸条上的内容，直指他目前最大的困境！对方似乎对他很了解！或许……真能提供一些在监视下生存的途径？甚至……关于“变量”的线索？

强烈的求知欲和摆脱困境的渴望，压过了恐惧。他现在一无所有，光脚不怕穿鞋的。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搏一把！

他看了一眼时间，距离午夜还有几个小时。他需要准备一下。

他盘膝坐在床上，尝试运转那微弱的精神力，一方面恢复状态，另一方面也是熟悉意识种子的波动，看看能否找到隐藏自身气息的方法。同时，他也在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对策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当时钟指向午夜时分，白阳睁开了眼睛。眼神平静，带着一丝决然。

他换上一件深色的普通衣物，将状态调整到最佳，深吸一口气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旅馆，融入“浅滩”沉寂的夜色中。

他避开大路，专挑阴暗的小巷穿行，同时全力收敛气息，并尝试用意识种子散发出的微弱白光包裹自身，希望能干扰可能的监控。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，但必须尝试。

“锈锚巷”在午夜更加阴森恐怖，只有零星几个挂着昏暗灯笼的店铺还开着门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、血腥和阴谋的味道。

“哑巴”铁匠铺很好找，巷子最深最破旧的那家就是。铺面早已废弃，门窗破损，里面堆满了垃圾。

白阳绕到后院。后院杂草丛生，中央有一口废弃的枯井。四周寂静无声，只有不知名的虫鸣。

他站在井边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突然，他身后的阴影一阵扭曲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、脸上戴着银色乌鸦面具的身影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。正是“夜枭”！

“你来了。”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听不出情绪。“比预想的要快。看来，‘观察者’给你的压力不小。”

白阳猛地转身，全身肌肉绷紧，死死盯着对方。“是你？纸条是你留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“夜枭”淡淡地说，面具下的目光扫过白阳手腕上的黑色手环，“‘秩序之眼’的‘样本环’……恭喜你，成了重点关照对象。”

白阳心中一凛，对方果然知道！“你说‘样本的出路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夜枭”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知道‘秩序之眼’为什么对‘变量’如此感兴趣吗？甚至不惜打破常规，将危险的‘样本’圈养起来观察？”

白阳沉默。这也是他想知道的。

“因为‘变量’，是打破‘循环’的关键。”“夜枭”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奇异的意味，“是唯一可能……撕开这个虚假世界帷幕的……‘漏洞’。”

虚假世界？循环？漏洞？白阳的瞳孔猛地收缩！这句话蕴含的信息，太过惊世骇俗！

“你到底是谁？想做什么？”白阳沉声问道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“夜枭”向前走了一步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想不想摆脱‘样本’的命运？想不想知道……你那位‘朋友’白柳，到底在追寻什么？又为何……陷入绝望？”

白柳！他果然知道白柳！

白阳的心脏狂跳起来！他死死攥紧拳头，盯着“夜枭”面具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他嘶哑地问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
“代价？”“夜枭”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，伸出手，掌心中托着一枚小小的、不断扭曲变化的、仿佛由阴影构成的符文。

“加入我们。成为‘破壁人’的一员。然后……在下一次‘优化’副本中，帮我拿到一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