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玄瞳孔一缩,这一幕与多年前的一幕再次重叠…
阿墨,我好疼啊…
阿墨,我不想死,我死了,你一个人怎么办?
这句话仿佛穿过了五百年的时空。
五百年…
他在山里掰着指头数日子,是无尽的孤独。
…
剧烈的疼痛生生把祝平安给疼晕过去了。
等他醒来时,墨玄坐在床边,微微垂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墨玄。”他虚弱的唤了一声。
墨玄却没反应。
祝平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,已经被缝合了。
“墨玄。”祝平安紧张的问,“那东西…挖出来了吗?”
墨玄没有反应。
“墨玄?”
祝平安伸手拉了拉他,可下一秒,墨玄却甩开了他的手,站起身。
语气冷淡:“没有。”
祝平安心一沉,又恼了:“我都剖开了,受了这么大罪,你不把它挖出来,还给它缝上!你就想看着我死是不是?”
“我怎么挖?!”墨玄猛的转过头,眼底一片赤红,“你以为剖开肚子就能把它弄出来?它是活的!感觉到危险它会死死抱住你的心脏,把它连着你的心脏一起挖出来是吗?!”
祝平安心重重的沉了一下,眼眶升起一层雾气,他绝望的喃喃自语:“那怎么办?我死定了是吗?”
“对,你死定了,别做无谓的挣扎也别再干蠢事。”
“什么时候?我还能活多久?”也许还能坚持个把月呢,也许能活着离开这里,也许去医院可以取出来…
他悄悄抱着一丝侥幸。
“三天,它已经成茧了,每一根丝都缠在你的心脏上,三天后就会破茧而出,到时候它就会吃掉你的心脏。”
“才三天…”祝平安眼里的希望彻底湮灭,一片死寂。
墨玄深深的看着他,想说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,默默转身出去了。
祝平安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止痛药,只剩下寥寥数颗。
他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,开始观察起这个住了三个多月的小房间,窄小,却被墨玄布置的很温馨的房间。
也许,这就是他最后的葬身之地了。
墨玄端了饭菜进来,他正眼神呆滞的望着天花板。
“吃饭吧。”墨玄将饭菜放在床头的小桌板上,小心的扶着祝平安靠坐起来。
“多喝点鸡汤,放了红枣,补血的。”墨玄说着便舀了一勺喂他。
祝平安难得安静的,一口一口喝着汤,直到一碗汤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