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连三餐都成问题的孩子却好像活的比他快乐,罪恶的种子悄然在心里播下。
此后他便开始留意这家人,破旧的茅草屋里满是欢声笑语,没有因背错文章被鞭打,没有因课业没完成被罚跪,连打翻家里最珍贵的盐罐都没有斥责···
他好似一个在窥视别人幸福的蝼蚁···
于是,有一天,他让人把那两夫妻锁起来,放了一把火。
火焰吞没曾经载满欢声笑语的茅草屋时,尖叫声、求救声、哀嚎声···
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。
他看到出去捡柴回来的曲炎,看到爹娘烧焦的尸体,嚎啕大哭时爬满泪水的脸,他突然就心动了···
原来苦难可以让曲炎痛苦绝望。
他看着曲炎埋葬爹娘的尸体,看着曲炎为了生计捡柴卖钱,看着曲炎为了一口饭帮人洗衣打扫···
他不明白,怎么有人落魄至此还能这么努力活着?
还能对买他柴却少给他钱的人笑脸相迎,也能对百般刁难他的雇主毫无怨言···
他让人买了曲炎的柴,在曲炎到林府送柴时把人哄骗着留下了。
他无心学习,每天观察着曲炎的一举一动,看他每天挽着袖子努力干活的背影,清清瘦瘦。
看他面对其他下人时眼里带着光的笑容。
他开始接近曲炎,在他生病时给他送药,让曲炎睡在自己房里,给曲炎吃鸡腿,教曲炎读书习字···
在曲炎半夜被噩梦惊醒吓到发抖时,会扛着被子爬到曲炎床上,把他罩进自己带着体温的被子里轻声安抚。
原来曲炎也会害怕,也会做噩梦,也有…
脆弱柔软的一面。
他开始喜欢曲炎的笑容,喜欢曲炎笑眼弯弯的叫他林哥哥,喜欢曲炎对他越来越亲近···
可有一天,曲炎告诉他,交了新朋友。
几个穷人家的孩子。
曲炎的笑容不再只对他,甚至想离开林府,用攒下的钱重建他那烧的不成样的破茅草屋。
明明那都是他给曲炎的东西。
在他看来,这是曲炎的背叛。
他捏碎了手里的毛笔,望着手里断了的狼毫笔,他突然觉得,再好的东西不属于自己就该被毁掉。
他要让曲炎自以为的“朋友”变成曲炎的噩梦。
不对,他要让曲炎所行之处皆是地狱。
他要曲炎像条狗一样跪在他的脚边哭着说:我错了。
他要让曲炎求着回到他身边,再也不敢离开,哪怕只是动了离开的念头都要受到惩罚···
于是,失去了他的“庇护”,曲炎成了那群那孩子霸凌的对象,被抢走了攒下的钱,被打的鼻青脸肿倒在街头,像垂死的狗···
曲炎不敢置信的望着他。
一个人怎么能毫无怜悯的说出这些话,那个人曾经还是他自认为最好的朋友。
最后,林洲捏着他的下颌,缓缓抬起,动作温柔的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水,语气依旧平淡而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