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墨玄收回视线,望向楼下同样望着他的少年。
两人相视片刻,祝平安才轻唤了一声:“墨玄···”
墨玄又望向落地窗外,轻笑了一声:“真奇怪啊,在我临死前想到的人竟然不是你。”
祝平安望着他,问:“那你想的是谁?”
墨玄沉默了一会,说:“那只蝶妖。”
“蝶妖···”
墨玄垂下眼眸,说:“他带着曲炎的记忆,我却还没来得及处理他。”
祝平安笑了笑,问:“你很在意那段回忆?”
“那段记忆不该留在他身上,我也还没来得及把曲炎的遗骨取出来。”
“他刚刚来过了。”
墨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问:“他做什么了?”
“他把那段记忆还给我了,我现在有点分不清了···”祝平安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墨玄在他面前落下,轻轻捧起他的脸,说:“那就不要分了,不论你是谁,前世今生,你都是我的人,不开心的事,我们不想了好吗?”
“嗯。”祝平安抱住他,看着他的眼睛,问出了最想问却最不敢问的话。
“墨玄,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嗯。”墨玄皱了皱眉,说,“有点疼,你压住伤口了。”
祝平安愣了一下,慌忙松开手,这才发觉手上一片粘腻。
“墨、墨玄,你···你伤的重吗?有生命危险吗?”
窗口照进来的月光不足以看清伤势,却让他更加慌乱了,连声音都在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“魂飞魄散,永消世间”
“别怕。”墨玄捧着他的脸,轻声安抚,“你老公命硬着呢,死不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得到墨玄肯定的答复,祝平安才悄然松了口气。
这口气还没松完,他就听到外面传来白泽的惊呼声。
“阿柳!”
柳玉溪倒在白泽怀中,不断的往外呕血。
“为、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···为什么···”白泽手忙脚乱的擦拭他吐出来的血,急的红了眼。
“小、小白···”柳玉溪气若游丝的抚上他的脸。
“我、我在,阿柳。”白泽已然六神无主了。
“我本就、不该留在这个世上···”柳玉溪艰难的喘息着,喉咙里的黏糊一片,他满眼留恋的望着那张痛苦的脸,强扯出一笑。
“我、我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