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平安愣了一下,抬起头,皱眉道:“你收走干嘛?”
“看你心不在焉的,也学不好。”柳玉溪说,“说说看吧,又怎么了?”
祝平安揉了揉眉心,说:“我没事,把黄纸弄出来,我继续画。”
“这只是梦,画出来的也不是实物,拿不出去用,绝杀阵不只是画这些符纸,阵法启动容易操控难,难在需要绝对的专注力,稍稍一分神你就输了。”
支撑着祝平安一股气仿佛突然散了。
“我想见墨玄,想听听他的解释。”
柳玉溪轻笑一声:“我以为你不信他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信他。”祝平安愁云惨淡,“他不是滥杀无辜的神,尤其,那女人还有身孕。”
“可为了你,他杀人不奇怪。”
“不会。”祝平安眼神坚定的说,“我信他,定然有什么内情。”
柳玉溪笑了,他单手托腮,瞅着祝平安,说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带你去看看。”
祝平安错愕的看着他,问:“去看什么?怎么去?”
柳玉溪站起身,伸出手说:“以我现在的情况,自然是入梦最便利,好在,我还记得底下那群实验体中一个叫廖恩的女人,印象深刻,如果她还活着,正好入她的梦。”
祝平安犹豫了一下,握住了他的手。
刹那间。
白雾将他们淹没。
柳玉溪牵着他的手行在白雾间,四周的白雾里闪过各种各样朦胧的光影。
有人在森林中被怪物追杀的。
有人坐在堆满山珍海味的餐桌前大快朵颐的。
还有为自己中了一个亿彩票狂喜的···
祝平安看的目不暇接,让他有种不是他在走,而是身旁的风景在走的错觉,这一分神,他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。
你老公的祭品
“小心点。”柳玉溪握紧了他的手,“牵紧我,一不小心入错梦,而对方恰巧醒了,你的魂魄可能就丢在别人梦里回不来了。”
祝平安问:“那会怎样?”
“丢一魄变傻子,丢一魂变疯子。”
“!!!”祝平安默默的牵紧了柳玉溪的手。
“找到了。”柳玉溪拉着他进了一个光影中。
一阵强光照的他睁不开眼,强光过后,他便站在了一个空旷的室内篮球场内,篮球场的观赛台上零零散散的坐着人。
场上没人打球,却遍地都是地铺。
老人们蜷缩在地铺上睡着,小孩们奔跑打闹,还有墙角在练习芭蕾舞的女人。
“跟我来。”柳玉溪拉着他在人群里寻找着。
“他们都是实验体?”
“准确来说是祭品。”柳玉溪说,“阿朱特地留给你老公杀的祭品。”
祝平安心慌了一瞬,他看向一旁打闹的三个男童,他们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,这么小···
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
他不敢想象,阿朱丧心病狂到要墨玄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。
“她在那。”柳玉溪指向观众台上坐着的一个女人,那女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,身型微胖,五官扁平,看起来有些邋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