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了一下,将车子在路边停下,点开了那封邮件。
能打八十个未接的老妈子:当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,我已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,不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高兴一点。
我想,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。
我很抱歉,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。
我曾想过,如果我只是祝林洲,你会不会还是那个凡事都依赖我的安安。
可惜,当我想明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。
如果,一切可以重来,我希望,我只是你的哥哥祝林洲。
···
啪嗒。
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屏幕上的祝林洲三个字上。
柳玉溪愣了一下:“你哭了?”
祝平安回过神,摸了一把脸,麻木的看着手心的一片湿润。
柳玉溪抽走他的手机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随后皱眉道:“看来,林洲魂飞魄散了。”
祝平安没有接话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,是因为终于等到那句道歉了?还是因为林洲真的消失了?
或者···
是那句:我希望,我只是你的哥哥祝林洲。
···
车子停在一个沼泽地边上。
祝平安望着空荡荡的沼泽地陷入了沉默,他怀疑柳玉溪记错了地方。
“你确定从这里可以到那座山?”
“不确定。”柳玉溪下了车,抽出一张符纸,轻念咒语,那符纸便化作一只纸蝴蝶飞出去了。
那纸蝴蝶是追踪符…
祝平安记得祝林洲去契瑶山寻他时用的也是这个。
柳玉溪背上剑朝他看了一眼,说:“阿朱这种大妖的迷阵很难寻,除非他主动放行或者他死了,否则迷阵都不会散,出来前,我在花圃里偷偷放了一张定位符,纸蝶有反应了,那迷阵应该就在这附近。”
祝平安没说他走之前也放了一张,只不过,是偷偷放在了墨玄身上。
柳玉溪已经进了沼泽。
祝平安背上沉重的背包紧跟其后。
两人跟着纸蝶小心的避开随时可能让他们陷入的沼泽。
忽然,一阵风刮来白雾。
前方的纸蝶瞬间没入白雾。
“小心点。”
走在前面的柳玉溪提醒道,“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祝平安应了一声。
忽然,一阵强风吹过,风中夹杂着水雾,吹的祝平安睁不开眼。
强风很快就过了。
祝平安睁开眼时,却发现前面的柳玉溪不见了。
“溪溪?”
祝平安唤了一声,白雾中没有一点回应。
“柳玉溪?”祝平安快步朝前追去,可白雾中早已经没有了柳玉溪的身影。
就在他准备用耳朵里的通讯器联系柳玉溪时,脚下突然一空,一阵恐怖的失重感传来。
“啊!!!”祝平安惊呼一声,身体在白雾中急速下坠。
四周空荡荡的,连根可以抓的藤蔓都没有,就好像是从云层上坠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