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哲的挑衅、满场的期待、太久没高强度训练让她顾虑太多……所有情绪拧在一起,让她决定冒险。
她为了逼近极限,找到一个更晚的刹车点,在一个高速后的直角弯刹车稍晚了一些,力度也稍大了一些!
只听“吱——”的一声尖锐嘶鸣,右前轮瞬间锁死!
赛车失去转向能力,直直地冲出了赛道,碾过砂石缓冲区,车尾剧烈摆动,险些撞上轮胎墙!
虽然最终有惊无险地停了下来,但这次失误不仅浪费了大量时间,更严重磨损了那套本就不算耐磨的轮胎。
“该死!”
封弥晚忍不住低骂了一声。
她把车慢慢开回维修区,从车里出来时,脸色非常难看。
就在这时,宋哲刚好完成一个飞驰圈,他的赛车引擎轰鸣声在街道间被放大,显得格外响亮、迅猛,而且赛车几乎是贴着墙飞驰而过,速度惊人。
那声音像一根针,狠狠刺破了封弥晚强撑的自信。
她开始怀疑自己:
「我难道……真的只有在雨战才有优势吗?」
「我的手伤是不是根本没完全好?影响了我的操控精度?」
「我的赛车……和宋哲、乘风他们豪门车队顶级配置的赛车比起来,是不是根本就有无法逾越的差距?」
自我怀疑和挫败感几乎将她淹没。
封欲晓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,想说什么,却被封弥晚抬手阻止了。
“哥,让我自己静一静。”
封弥晚默默地走回车队休息室,看着屏幕上不断回放的对手飞驰圈录像和自己冲出赛道的失误画面,心情沉到了谷底。
她拿出手机,点开对话框,输入又删除,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熊一白说。
说自己搞砸了?
说自己可能不行了?
说她之前的鼓励好像……没什么用?
她说不出口。
晚上,酒店房间内。
床头柜的小灯还亮着微弱的光,封弥晚坐在床边,从包里摸出那枚硬币,抛出接住。
第一站排位赛前,她也曾对着它默念“正面成功,反面失败”,那时硬币落下,正面朝上,而她后来也真的拿到了冠军。
可现在,硬币再次被她握在掌心,她缓缓松开手——反面朝上。
封弥晚苦笑道:“命运吗?”
她将硬币收起,关灯,躺到床上盖好被子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光影,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硬币反面的模样,翻来覆去许久,才总算在疲惫中昏昏睡去。
这一夜,封弥晚睡得极不安稳,梦里全是失控的赛车和轮胎尖叫声。
第二天,阳光驱散了甬城的晨雾,但无法驱散枫林车队上空的低气压。
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,甬城街道站排位赛,即将拉开战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