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栖就坐在人群中间,如果不是看见他这张熟悉的脸,赵殊意简直要怀疑自己走错了门。
和这些造型像妖魔鬼怪的客人不同,谢大少爷穿得稍微正经点,勉强能看。虽然他的领带也是歪的,像被人扯开的,也可能是本来就没系好。
赵殊意沉着脸旁观了一会儿,没人发现他回来。
谢栖似乎喝醉了,眼神飘忽,呆坐着不动。
忽然,一个歌手停下来,指了指门口。好几个人不明所以,看向他指的方向,终于发现赵殊意,紧接着同时一凛,音乐声停了。
“栖哥。”有人提醒谢栖,家里另一个主人回来了。
谢栖迟钝地抬起头,视线远远地碰了碰赵殊意,沉默几秒,没说话。
震耳欲聋的音乐一消失,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那些人似乎有点畏惧赵殊意,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,不知该做什么反应。
按理说谢栖应该打圆场,给点指示,免得大家尴尬。但他不介绍人,不说散场,也不说继续唱。所有人木偶似的僵立着,彩灯闪烁不停,场面有点诡异。
赵殊意善解人意:“不用管我,你们继续。”
他旁若无人地走进衣帽间,出来时换了一件更保暖的大衣,到门口换鞋,看样子是打算出门,不在家里过夜了。
但他还没走,谢栖突然发作:“你要去哪里?”
赵殊意嗤了声:“你玩你的,我去哪里需要给你报备?”
“……”
谢栖冲那些人摆了摆手:“今天散了吧,辛苦各位。”
那几个歌手和玩伴如蒙大赦,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绕过赵殊意,一溜烟地撤离现场。
碍眼的走了,酒味儿却不散。赵殊意有点烦躁,心想谢栖多得是地方胡闹,却偏要把这群妖魔鬼怪带回家,给他不痛快。
半个多月不见,谢栖看着有点瘦了,也可能是因为光线不明,他冷峻的五官阴影浓重,显得人格外锋利,像一片薄薄的刀,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划出血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谢栖不厌其烦地问。
赵殊意已经哪都不想去了,脱下大衣随手一挂,打开照明灯,穿过客厅满地的狼藉进卧室。
谢栖突然拦住他。喝醉的人脑子不清醒,容易失控,谢栖直勾勾地盯着他,手劲很重,捏紧他的手腕。他甚至听见了关节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赵殊意用力抽回手,推开谢栖:“不是已经算过账了,你还跟我作什么?”
谢栖早料到他会这么说,不假思索地接:“算过就完了?拿张破欠条打发谁?你的钱还了吗,赵殊意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