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离开医院,吃完早餐,雪已经停了,洒了融雪剂的街道脏兮兮、湿漉漉,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掩,风依旧冷。
恰逢休息日,路有些堵。谢栖开车时反复品味赵殊意无意间说的这句话,到家洗完澡,他们准备补觉,躺到床上那一刻,他还在念叨:“听我的?”
像中邪了。
赵殊意终于被逗笑,闭着眼睛敷衍:“嗯,听你的。”
“那先别睡。”谢栖说,“我们来玩个问答游戏。”
“什么问答游戏?”
“很简单,我问你答。”
“行。”
他们面对面共枕而卧,谢栖搂紧赵殊意的腰,几乎贴着他的嘴唇,抛出第一个问题:“刚才吃饱了吗?”
“吃饱了。”
“现在心情怎么样?”
“还行,缓过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爱上我的?”
“……”赵殊意一顿,“你的问题跨度好大。”
“不能回避。”谢栖给出他现编的规则。
“我想想。”赵殊意有些闪躲,但稍微一动就被谢栖捏着脸颊固定住,连视线也错不开,“好吧,其实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真的,我在这方面比较……迟钝。”
已经萌生的感情,要刺痛他,痛到流血,伤口无法愈合,他才能发觉它存在。如果问种子何时种下,何时生根发芽,他一片茫然。
“可能很早吧,在深城,或者更早。”
虽然没有明确的答案,但这句让谢栖很满意:“这么说的话,我们过完生日回家,吵架那天晚上,你对我的挽留不是因为药的副作用,是真的舍不得我,对吗?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“为什么跟我吵架?”
“……”
赵殊意又停顿了,这算什么问答游戏?只有问答没有“游戏”的乐趣,而且一直是谢栖提问,他回答,好不公平。
“快说。”谢栖用吻催促,有些委屈,“我到现在也不明白,你那天为什么要那样对我。”
这该怎么回答?即使已经表达了爱,赵殊意还是不习惯坦诚。他对两个人敞开心扉卿卿我我的甜蜜游戏过敏。
但过敏的同时,也希望自己变得“正常”点,别总让谢栖为他伤心。
赵殊意纠结半天:“那天我碰到你后妈了,她告诉我……你以前喜欢别人。”
谢栖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不开心,”赵殊意这辈子也没这么窘迫过,“我吃醋了,情绪失控——好了,说完了,你满意了吧?”
他挣脱谢栖的怀抱,背过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