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既是微服,干嘛还叫‘殿下’?就像你我往日同游一般,以字相称如何?”
谢质也不推辞,凝眉道:
“在晓,不管怎样,出了今天这档子事,还是小心准备为好!”
“咳咳……若果然有人存心害我,我还能准备什么?棺椁吗。”
秦维勉这话说得并不锋利,反倒透着一股委屈,谢质果然被他逗笑了,轻叹道:
“这时候了在晓还有心思开玩笑,果真是有定力、有格局,在下佩服。”
谢质高高抱拳,扭头看地,一副自愧弗如的夸张样子。秦维勉把缰绳换到左手,笑着将谢质的手拉下来。
可惜太子错看了他。
他武艺虽不谙熟,朝中也无党羽,但也不是他人可以任意玩弄的。
谢质显见的惊慌失措,但秦维勉没打算告诉他实情。
那些关起门来的事秦维勉不愿说与任何人听,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情和怨怼只能彼此心证,叫谁听去也不过是在口舌间凭空掀起风浪罢了。
“此事只可慢慢查访,回去定不能吐露只字片语。”
太子的暗害固然可怕,但秦维勉更怕为了这小小风波坏了他跟谢质的情分。整个谢家尽是太子的同盟,独谢质同他相亲,处境近乎孤岛。若再有些闲言碎语,还不知生出什么变故来。
晚一些进了城,谢质想与秦维勉详谈,秦维勉推脱身体疲惫,让谢质自回家去了。
去年因他即将大婚,天子照例赐他一处府院,令他建府独居。如今虽然婚未曾结成,但秦维勉从此就在宫外住了下来。
他刚到王府门前下了马,就见太子身边的宫人正在等着。
“公公何事?”
“回二殿下,太子殿下传您入宫。”
“容我更衣。”
“二殿下,太子殿下已等候多时了。”
秦维勉一听怒极反笑,心想他大哥白天动手晚上动嘴,还真是一刻也耐不住。
也好,倒省了多少试探和猜测。
他今日出游淋了雨,弄了一身腌臜,他那大哥这是有意看他的笑话呢。秦维勉也不争辩,掉头就朝皇宫去了。
到了琉秀宫时,只见太子秦维勋正躺在摇椅里,双腿交叠,一手作枕,另一手就去拨弄边上的花草。
秦维勉行过礼便立在一旁,见太子没有起身的意思,更加确信他是什么意图。
“在晓,你多日不来,我只好着人叫你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