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小心把人给惹急了,陆琪儿也是哭笑不得,连忙把她搂了回来,低声下气地哄着小娘子,这气性怎么这么大呢。
还未等她把人给哄好,那老鸨突然敲了敲门,得令后,满脸笑意地说:“两位公子,实在是不好意思了,花船巡游的时辰已到,姑娘们也要回屋休息了,不知公子们接下来如何安排呢,老身也好做准备,不是?”
这银两花得如流水,还没能干些什么呢,就结束了。
萧逸风人醉心不醉,似乎早有准备,直接扔下了重重的一袋钱袋到桌上,又重新倒在香娘的怀里,大方地说:“香娘我就带走了,以后她与熙春楼再无瓜葛。”
稳了,老鸨连忙打开了那钱袋子,一沓的银票,她食指抹了点唾沫,仔细地数了数数额,眼睛再次笑得眯起来了,不愧是大贵人啊,出手就是阔绰。
好家伙,早有预谋啊,她说呢,表哥怎么会好心好意带她来逛花楼,原来是想拿她当挡箭牌呢。
她低头,就对视上了时瑶期许的目光,陆琪儿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,默默地挠了挠后脑勺,她的钱袋子不允许她任性,抱歉了。
“公子,日后再会。”
时瑶低声不语,临走前,把自己的香包系在了她的腰间,乖乖地跟在妈妈身后,离开了。
眼看着她的身影消散于眼前,陆琪儿喝了口花酒,又低头看了看这已有些破旧的香包,可见其主人有多么的喜欢了,心里这会儿,跟针刺了般麻麻的疼。
看了眼废物表哥那幸福样儿,她有些气不过地走人了,回府睡觉!
夜色已逝,热闹的街道也慢慢地平息了下来,只留下了那一盏盏的花灯挂在了原处。
翌日,天儿正晴。
时瑶坐在菱花镜前,桌上的妆匣里一一放置着不同样式的布摇簪子,等待梳妆打扮。
“姑娘,根据我一晚的跟踪,确认宋小公子为郡主无误。”香芽用木梳轻轻地顺着她绸缎般的秀发而梳理下来,快速地弄了个简单又不失仪的发髻。
“嗯,今天就戴这个吧。”她漫不经心地拿了玉兰花簪子递了过去,时瑶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女儿身,且能跟在萧公子身后的,不难猜。
嘴唇抹上红脂后,妆容才算完成了,锦娘起身,打开了榻上的窗户,这边光线好,还能见到枣树,她想在这里看会儿书。
却意外地看见了正爬墙沿的某人,她勾了勾嘴角,不在意地卧在榻上,仔细看着那学生狐狸的话本,偷得浮生半日闲。
终于找到了,这后院错综复杂的,又不好差人问,只能往大院落里找,好在得来全不费工夫,还真让陆琪儿轻易地见到佳人了。
她顺势地爬在了旁边的枣树上边,认真挑了挑适宜的位置,往左看,便能看见她卧榻阅书的场景。
这人,怎么看,都美得惊艳……
别气别气
这么大的动静,香芽自然是看到了,眼睛都要瞪大了,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登徒子,但接收到自家姑娘的眼神示意,默默地忍住了想要叫小厮打人的冲动,假装了个睁眼瞎,给姑娘倒上热茶,便知趣地退下了。
倒是她不懂了,哪有郡主是喜欢爬墙上树的呀!
日上三竿,渐渐地发热了起来,陆琪儿向来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,立即从树上跳了下来,简单地拍了拍衣袖,轻声地来到了她的窗前,并无聊地趴在窗沿边,目不转睛地瞧着她看。
“这日头这么晒,小娘子也不主动些,倒杯茶,让本公子能够润润喉,真是错付了。”见她如此认真,看都不待看自己一眼,陆琪儿自然是不服气,便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茶一直放在案上,没长手没长腿的,公子想喝,自行倒便罢了,又何必我来主动呢。”想要她恭恭敬敬地给你倒茶,没门哦,这边呢,烦请你做做白日梦便算了。
见她依旧,陆琪儿也只是轻笑了下,她直接转身,随意地折下了一枝桃花,推门而入,把花枝放进她的书页中,顺势地坐在了她的对面,如愿地品上了那口香茶。
“时瑶这待人态度变化之大,真让在下伤心得很呢,亏得我昨夜还心心念念着你,深怕你被挨骂。”语气可怜兮兮的,可面上不见任何的心碎,只余那满眼的笑意。
一个花钱的,一个硬闯的,还敢说她态度变化之大,好得很呢。
“可公子这么不顾及我的名声,让我能给你什么好脸色看呢?”时瑶低额地闻了闻那桃花,摘她的花献她的佛,好人好事都让她给做完了。
“你不说我不说,不就没人知道了吗,还是说小娘子想着被人给看着了,哎呀别气别气,我这不是和你说笑着呢。”陆琪儿连忙接过她生气扔过来的桃花枝,嘴上疯狂地求饶,并重新放在了案上。
门外的突然响起了敲门声,看了眼毫无表示的时瑶,陆琪儿只能无奈地说了句等我下次再来,就跳窗离去了。
真的是,一点儿也不走平常路。
“姑娘,妈妈来了。”
“进来罢。”
香芽把老鸨带进来后,便退在了一旁候着,老鸨连连推辞了喝茶的邀请,说了下今年的春季衣服已赶制出来了,珍宝阁的钗钿也都给姑娘安排好了,叫姑娘只管放心即可。
“妈妈做事我自是信任的。”
“谢谢姑娘,若无事吩咐,老身就下去了。”
时瑶扶了扶额头,香芽立即起身,为姑娘揉揉,手法娴熟,她舒适地半眯了下,不紧不慢地吩咐道:“香芽,待会儿把这被不知名小猫叼来的桃花枝,插进那白瓷瓶里,好生观赏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