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此话当真。”总算是听到她想要的了,时瑶顺势着她的拉扯,把脑袋半搭在她的肩膀处,闷声地说道。
听她这语气,恐怕是不太敢相信自己,可她陆琪儿许下的承诺,必定会全力以赴的。
只是温香软玉入怀,她身体有些僵硬,手都不知道要放哪了,那抹清香,真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了,她不知何时心不在焉了起来。
“时瑶,你是这世间第一美娘子。”不由地赞叹了一句,她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了。
“能得公子喜欢,时瑶心生欢喜。”突如其来的夸赞,也是让她愣了下,很快就回应了。
待时瑶下马车回楼院的时候,暗中保护的陆琪儿,才肯放心地离去,她看看能不能央求母亲再给些银两过来。
不远处的高生,眼尖得很,立即发现了婀娜多姿的时瑶,戴着面纱若隐若现的,更加地勾人了,他忍不住咽了咽下口水,小腹一顿火热,他怎不知,熙春楼何时多了个这么貌美的妖精了。
“高小,你给我去查查这个小娘子是谁,老子下次要点她陪客。”
“好嘞少爷,这事交给我,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安慈寺
这正是踏春的好时节,可时瑶刚来这扬州不久,没人相伴,只能折中选择,去了这远近闻名的安慈寺,尤其是姻缘方面,听说香火不绝,可受夫人小姐的欢迎了。
“姑娘,听说这寺里有棵百年老树屹立不倒,上边挂满了红条祝福,可好看了,我们到时候也写一张吧。”香芽最喜欢和姑娘出来游玩了,她兴奋地看着这片山山木木,随手摘了朵小野花,放在手心里摆弄着。
这些无关紧要的小要求,时瑶自然是愿意宠着她的,只是,现在的问题是这么长的台阶路,她顿时感觉动不了一点了,可看到香芽期期艾艾的眼神,算了,慢慢来,总会到的。
不愧是安慈寺,这台阶路来来往往,经过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群,可算是来到了寺门口,两人稍作休息。
“几位施主你好,我法号为普静,今日由我来带领你们入寺祈福,请跟我来。”一个清秀的小和尚出现,自我介绍了一番,并礼貌地行了合十礼。
大家都回礼颔首,跟随着他的身影,开始参观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很对称的建筑,左边香房叫宗静堂,右边的叫金刚堂,两侧均挺立着犹如李靖手中宝塔般的烧纸塔,着实宏伟壮观。
正中间放置了一座雕刻精致的烧香鼎,香火四溢,已有不少的百姓们在合十鞠躬,神情虔诚地祈福中。
一阵阵敲木鱼声由远及近地传来,无论多么急躁的心情都会慢慢地平静了下来,聆听着方丈的颂词,满怀敬意地给如来佛祖行跪拜礼,并依次上香……
做完了这一切后,才来到了香芽所说的姻缘树旁,多人环抱才能有所丈量到的庞大身躯,新旧交织的红布条随着微风随意地飞舞着,仿佛能把祈福带到天边去,好让那仙人保佑一二。
时瑶倒不怎么在意姻缘,随意提笔写了‘万事遂意’后,便由香芽统一交给了小僧,到时候挂上去即可。
她们好奇那素斋的味道,就去申请了间禅房,准备用来午时休息片刻,来到后院时,却意外地看到了那位普静小僧在后门处,与一年轻姑娘在拉拉扯扯。
见他们都没注意到这边时,时瑶带着香芽小心谨慎地靠近,小小地八卦一下,有热闹不看,纯呆子。
“小清哥,你为何不肯接受我的好意呢,这都是我用心制成的衣物,实在担忧你在这里没法好好照顾自己。
且,我都放弃让你还俗的想法了还不行吗,你又何必如此冷酷无情呢?”崔阿芮看着昔日的竹马,光光堂堂的脑袋,一身素朴的禅衣,禁不住地心痛至极。
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?
既然无法阻止他出家这件事,只能就此作罢了,那她现在就是想送他东西,可老是被他拒绝掉了,好想敲敲他那榆木脑袋,看看到底在想些什么呀。
“阿芮,我已不是以前的陈小清了,如今法号为普静,你也不要再送东西给我了,我在这里生活得挺好的,心静如水。
每日清晨诵经,我都会为你们全家祈福的,这也是我仅能为你们所做的事情了。”普静把包裹往她怀里推了推,默默地低下了头,行了个合十礼。
每次见到他这副一滩死水的模样,崔阿芮就郁闷得要死,见他实在是不肯收下,气得她落下了眼泪。
如果不是他家突遇噩耗,双亲意外去世,他过不了心里的这个坎,渐渐一蹶不振了起来,还为此出家净尘的话,她早就嫁给他为妻了。
崔阿芮委屈地抓紧了包裹,又看了他一眼,见他从始至终都不肯看向自己,心里止不住地难受。
“无论你变成了什么人,你都是我的小清哥,既然你不肯接受的话,那我也不做纠缠了,就这样吧,我回家去了。”
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普静听着她的脚步声慢慢地消失在耳边,他才敢抬起头来,目送着她的离去。
这辈子,他对得起所有人,却唯独辜负了崔阿芮,希望……她能遇到良人相伴一生,别再等他了。
话本里的落花有意随流水,流水无心伴落花,就这样发生在她们的眼前了,果真是源于生活啊。
见两人都离开了后,时瑶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,赏那开满枝头的梨花,与她院中粉嫩的桃花不同,却更加的清新雅致,雪白雪白的,也难怪有诗道: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