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总会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某一件事,以为掌控了整个事件的事实,实则一步错步步错。
“母亲,你都没见过时瑶,为何如此肯定不喜欢她呢,请你相信孩儿的眼光。”
“她真的很好,我除了她谁也不喜欢,母亲。”
听得她脑袋疼,长公主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陆琪儿,气得两眼一黑,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女儿这么痴情种呢。
“荷姑,你快带她下去,本宫暂时不想见到这个逆女。”
“母亲……”
“闭嘴,小心我拿棍子揍你,回去吧。”
“好吧,那我就不打扰母亲了,孩儿告退。”
陆琪儿也不敢触她的霉头,母亲她是真会拿着棍子追着她打的,赶紧乖乖听话地回去了。
哄人去了
说闹下小脾气,也就砸坏了两个不值钱的小瓷瓶而已,但她是真生气呀。
收拾完残局,时瑶让香芽留一盏灯后,便让她下去休息了,月色入户,洒落在那枝桃花之上,着实美矣,竟不知何时失了神。
窗外轻轻跳落的响声传来,渐渐投影到窗纸上的身影,只见她有些犹豫,而后,轻轻地敲了敲窗边,轻声说:
“时瑶别怕,我陆琪儿,见你房中灯还亮着,我赶紧向你赔罪了,再也不干让你难受的事情了。
你就别生我的气了,这是我亲手挑选的绣球,可精致了,希望你能喜欢,能稍微原谅我就更好了。”
这是赔礼道歉来了,听那语气,也知道她正委屈巴巴地站在窗前,低头面壁思过了。
“郡主的歉意我收到了,可我呢,却不愿意要那随意可买来的绣球,我要你亲手给我缝制的,独一无二的绣球。”可谁又规定赔礼就一定要接受呢,她还真不稀罕那绣球。
她自个有银两,想要什么绣球没有啊,随意买来哄她开心的,真心不想要。
“时瑶你可别太得寸进尺了,我向来尊贵,就没绣过花这回事,爱要不要。
而且,这绣球是我花心思挑选的,也是我的心意,怎么就不能接受了。”她陆琪儿从小到大,就没拿针线绣过那什么花花草草,用剑给你砍几朵花还差不多。
现在居然让她去弄个绣球出来,这不是纯看她笑话吗?
陆琪儿气得把绣球也拿走了,转身回家,这女人心,难哄得很。
看着窗外的身影快速地消逝了,时瑶忍住了想要开窗的冲动,默默地咬了咬下半唇,又想了想,她连绣花都不肯给她绣,何谈喜欢,更不开心了。
未等她思量个一二三来,却见她复而归来了。
“时瑶你真是好呀,我走了,你都不留我一下。”
禁不住松了一口气,时瑶莞尔一笑,安慰道:“郡主绣得再怎么丑,我都不会笑你的,定会好好珍藏的。”
看来,是非绣不可了,算了,能博得美人一笑也有所值了。
“那你保证,日后可不能被别人看到,或者不许暴露是我绣的,否则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请求,不可以拒绝的请求。”就她那孩童都不如的水平,拿出来净是丢脸的,她还想要点脸。
陆琪儿紧急避险下,如果日后被别人发现了,好得也是得了个请求,安抚下自己脆弱的小心灵。
“好,我答应你,但郡主也得给我个期限吧,不能让我等到天荒地老了去吧。”
“那是自然,不久后便是花灯节了,我那日必送给你,可好?”
临时抱佛脚,就问慌不慌,不管了,先应了再说。
“好,我等着。”时瑶眉眼弯弯,意动地伸手摸了摸桃花的花瓣,娇嫩欲滴,难怪她偏爱折了它,倒也受了罪,又享了福。
许诺完后,陆琪儿便安心地回房了,休息之时,好似依然能闻到那不小心沾惹上的桃花香,只知,那日睡得格外的香甜。
身世揭露
今日被长公主叫去,时瑶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大概率被调查出来了,她倒是不慌不乱,反正也预料到有这么一天的到来。
不过,长公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严肃威严,但她也只是礼貌地看了一眼,便移开了目光,简单地行完礼后,便站在原地等待问话。
“你说,本宫是叫你书寓姑娘时瑶呢,还是叫你大燕公主安瑶呢?”长公主也是没有想到,最初探子回报,还真以为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只不过年幼时被熙春楼捡回并收养的小娘子呢。
结果越查越有料,可算是被她的人发现了她的真实背景,有够惊喜的。
“长公主喜欢叫哪个都无妨,我未曾想过要隐瞒我亡国公主的事实,仅此而已。”数百年来,朝代的更迭,犹如过眼烟云,而大燕的由盛转衰,也不过是这历史长河中曾熠熠发光过的一粟而已。
如今大燕的领土已归顺到大秦,朝廷颁布并实行了郡县制等等利民政策,使得大燕的老百姓更加安居乐业,幸福美满,那就足够了。
“好一个仅此而已,那你接近本宫的女儿是有何目的?”她身为本朝的长公主,自然想得更长远些,为了预防不必要的麻烦,她也不拐弯抹角,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。
原本想找母亲再说说成家一事的陆琪儿,也是瞥到了屋内那针锋相对的气氛,下意识地躲在门后,偷听了起来。
“能有什么目的,阴谋论别太多了,长公主,我只要陆琪儿三书六礼,三媒六聘,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地娶我回府就好了,您要不现在应了算了。”
人生在世,能遇见欢喜的人,已是一大幸事了,时瑶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深藏已久的想法,并满怀期待地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