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戴了面具的脸出现在船的另一头,继而是整个身体,如同鬼影一般。
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魔修露出诡异的笑声,“老老实实把命留下,我还能让你们死得轻松一些。”
他声音古怪不似人声,光是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。
沈宴淮嗤笑一声,“凭你?”
剑尖瞬间变了指向,原本平静的湖面像是刚刚苏醒,震天撼地般颤动,水龙长啸升跃腾空,雪白的浪花激起数丈,将岸边的草地尽数浇湿。
那魔修十分意外地后退半步,看向沈宴淮的目光里已然存了警惕。
玄露已经许久没有见沈宴淮动过如此大的招式,他是水灵根的单灵根,召用起水元素要比旁人方便不知几许倍,眼下正巧在湖上,更是为他提供了不少便利。
已经升至高处的水龙骤然落下,朝着那魔修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去,可魔修动作更快,一个跃起就躲过了冲击。
水龙冲力散尽,就这么在空中破碎,失力一样坠落t下去。
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,徒劳无功——”
魔修怪笑,却惊然看到沈宴淮不知什么时候与他只剩数尺间隔,剑尖划破了他的胸口,渗出一丝血迹,他连忙疾速后退,再一次躲过攻击。
背对玄露的沈宴淮,眼中逐渐氤氲起如魔的猩红,锐利之中带着已视其如死人的轻蔑。
“你,你……?”
魔修看到沈宴淮的异样眸色,先是惊异地失语,又骤然开始发笑,“好,好,你居然是——”
“唰!”
几道剑光闪过,魔修又退了很远,刚要出口的话就此被打断。
定睛,是前几日遇见的琉光宗修士落到了船上。
其他人接着去追逃开的魔修,剩下一人看到沈宴淮的伤痕,连忙询问了句有没有事,再看他身后的玄露,一切了然于心。
沈宴淮缓缓放下剑,面色一如往常,“我没事。
这魔修不弱,你还是快些去帮他们吧。”
“务必小心。”
琉光宗弟子又说了一句,转身也追了上去。
经受了磨难的小船摇晃幅度终于开始减缓,沈宴淮抬手收起剑,不顾船板上淋湿的水迹,松了口气般坐了下来。
玄露这时总算不必担心乱动令他分神,她往后拨了一下同样被水淋湿的裙摆,走上前去,按住他受伤的那只手臂。
原本干净浅色的布料几乎被血浸透,足以想象造成现状的伤口有多大多深。
沈宴淮刚要说话,玄露就直接上手将袖子撕了,只听得“滋啦”
一声,染血的手臂就暴露在两人视线之中。
他表情一僵,着实有些傻眼。
玄露看了他一眼,手掌抓在伤口附近,霎时也被染红了。
“小鹤……”
玄露用了些力气把沈宴淮的手臂往自己这边拉,还故意用手指戳了一下伤口附近,这次是狠狠地,“不疼?”
沈宴淮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无奈中带着求饶,“疼,当然疼了。”
玄露瞥了他一眼,手指丈量了下那狰狞的伤口,忽然表情一紧。
竟还带着魔气……
而沈宴淮像是毫无察觉,道:“没事,等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。”
玄露眉头微蹙,神色肃穆,内心迟疑许久,终是把手心贴到了那伤口上。
沈宴淮猛然抬眼,目光中满是错愕。
……
“还不束手就擒!”
湖面上,魔修奔逃得如履平地,身后是紧追不舍的琉光宗众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脚下一停,就这么悬浮在了湖面。
剑修们见状也赶忙停下,都停在数尺之外,警惕紧张地提防着他。
“竟然用了这么久才追过来,看来你们也不堪大用……”
魔修发出诡异的低笑,乌黑的面罩中陡然露出一只满是血丝的眼睛。
离得最近的剑修先是被他所说的话气到,继而被吓了一跳,又连忙剑指对方,“你作乱民间,究竟是何居心?”
魔修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,“杀了便杀了,能有什么居心?”
他语气轻蔑,“我还嫌那些人杀得太容易,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“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