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栀挺欣赏她这直率的性子。“女朋友,应该是没有。”男朋友可就说不准了。
这女生要真能有本事把纪淮舟掰回来,她倒是要替薛阿姨好好感谢感谢了。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。
要到宿舍楼下,纪淮舟突然停下来。
温栀:“嗯?怎么不走了?”
纪淮舟瞥她一眼,淡淡道:“想起来还有事,后面就麻烦你了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庄妍忙叫住:“诶学长,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,我中午不是要请你吃饭。”她翻出手机递上。
纪淮舟没搭理,扔下一句“没兴趣”就走得干脆。
庄妍的手还伸在半空中,表情有点挫败。
温栀看着行李发愁,懒懒道:“别在意,他就这样。”
庄妍:“学姐看着跟他很熟?”
温栀瘪嘴:“算不上。”
庄妍噢了声,若有所思。
宿舍在5楼,两人废了挺大劲才搬上去,掌心都磨得发红。温栀拒绝了对方要请她喝奶茶的感谢,只在宿舍歇息片刻就继续下楼工作。
纪淮舟真的一点也不绅士,她心底里那点愧疚和负罪感也全然无存。
“要说这纪淮舟吧,也真的奇怪。”
中午吃饭,孟慈听了温栀的吐槽后分析道:“你说他喜欢你吧,现在看来也不是。但要说他不喜欢你吧,他又总是在你身边晃荡,对你也想不通。”
温栀夹块红烧肉放嘴里,唇角还粘上汤汁。“他对我好,是应该的。我怎么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了。”
孟慈:“有故事,快讲讲。”
“等我吃完饭。”温栀加快吞咽的速度,孟慈给她递了碗汤。
————温栀回想起纪淮舟刚搬来自己家对门那几年,他对自己其实是不太待见的,说不上是讨厌,就是无关紧要,麻烦。
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。
真正的转折是发生在初一的某个晚上。
那天是周六,纪淮舟不在家,温栀也不知道他去了哪,反正每隔段时间,纪淮舟就会莫名消失一两天。虽然薛阿姨也不说,但她大约能猜到,是去见他爸了。
那天温栀约好了去同学家玩,晚上回家时却意外在巷子里看见纪淮舟的身影。
他对面还有两名男生,看着不太友善,初中时纪淮舟个子还不算高,比那两人矮了半头,身形也单薄。
破旧的灯牌闪着微弱亮光,照在纪淮舟死气沉沉的脸颊。温栀看见他被对面两人推搡了几下,肩膀撞在旁边的铁门,发出哐当几声响,很重。
玩脱了谢我,挺稀奇的
“坏胚子。”温栀气顿时上来,撸起袖子往他身边跑。“你们干什么呢!”
纪淮舟肩膀上有灰,温栀帮他轻拍掉,又恨铁不成钢:“你怎么都不躲,发什么呆啊!”
两高个子男生看到这一幕更是讥讽:“废物,你还要女的保护啊,丢不丢人。有本事你就跟我打一场,早看你不顺眼了。”
“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臭娘们插什么手,赶紧给我滚开。”
留着寸板的男生说着便要上手推搡,纪淮舟像是刚回过神,脸上终于有了些活气。
他拍开对方伸过来的手:“滚。”
“你他妈活不耐烦了——”这举动无疑更是惹恼了两人,寸头满脸狠厉的挥拳朝纪淮舟打去。
温栀被护在身后,面前的景象太过混乱,她脑子发懵,突然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学跆拳道。
更多的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上方传来几声细微的,螺丝钉松落的轻响,老旧的灯牌摇摇欲坠。
“小心!”
温栀本能地使出全身劲拉过纪淮舟,广告牌重重匝下散架在地面上,扬起灰尘,刚还吵闹的巷子里总算安静。
都是十几岁的初中生,两人见状也怕惹麻烦,丢下句狠话逃之夭夭。
“嘶——”温栀拉人时摔了,小腿上破了块皮,往外渗着血珠。
“纪淮舟你没事吧?”她还在关心对方的伤。
说到底就是小孩子打闹,不会真下重手,纪淮舟只是嘴角有块淤青,手臂应该也有。纪淮舟在地上呆坐了好一阵才回过神,语气不算太和善:“你疯了是不是。”
温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“谁疯了啊,要不是你约人在这里打架能有这些事吗,况且我再怎么也算救了你,你现在还吼我?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要不拉你,它就砸你头上了,砸死了砸傻了你就开心了?”
真搞不懂这人到底什么情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