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柔徽一边给姚元按揉脚踝,一边抬头看他,调侃道:“你怎么这么娇气,跑了一下就扭到脚了。”
她的话里并无恶意,落在姚元耳中,却极其刺耳。
他的脸上覆了一层冰霜,一言不发,看着要把人冻死。
“好吧,你又生气了。”
谢柔徽瞥见姚元的神情,低下头小声地嘟囔道。
声音虽然小,但两人靠得那么近,这句抱怨还是一字不落、清清楚楚地落到姚元的耳中。
他忽然站起身,一瘸一拐就要走。
“呀,你怎么啦?”谢柔徽连忙拦住他,神情焦急,“到时候你的脚踝更严重啦。”
姚元扭过头,冷冷地道:“死不了。”
就算死了,又与她何干。
“不准你死!”
谢柔徽连忙捂住姚元的唇,提高语调,郑重其事地道:“不可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。”
说完,她抬起头,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,高声道:“老天,他说的是气话,你不要当真了——”
这一瞬间,天地之间,再无其他,只剩下谢柔徽一人的声音。
姚元心中一荡,只觉得一丝灵光劈下,不禁叩问自己:我好端端地同她生气做什么?
“你听到没有?”
谢柔徽拉了拉姚元,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瞧见谢柔徽一脸严肃的神情,问道:“什么?”
她又重复了一遍,道:“是我把你背回来的,你可不许死了。”
谢柔徽凑近姚元的脸颊,严肃地道:“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,要好好爱惜,听到没?”
“我不许你死,你就不许死。”
姚元失笑,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,但这么和他说话。
谢柔徽背对着他蹲下身,招呼道:“快上来,我背你走。”
蹲了半天,身后始终没有动静。
她扭头一看,姚元还是坐在石头上,眉尖微微蹙起,月光照在他的脸庞上,如同一朵盛开在月光下的花。
谢柔徽不由看得痴了。
他实在是她见过最好看的郎君,一见到他的脸,什么伤心难过全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,只剩下满心的欢喜。
她半晌才回过神来,笑着道:“怎么,你不好意思啊。其实你不重,之前你昏迷”
“闭嘴。”
还未说完,谢柔徽感觉到背上一沉,柔柔的发丝拂过她的脖颈,是姚元埋在她的后颈上。
谢柔徽无奈地道:“好吧,不说就不说啦。”
“只不过一直都是我背你,怎么回事啊?”谢柔徽小声嘀咕道。
姚元冷冷地道:“你不想背,你就把我放下。”
在长安,有的是人为他鞍前马后、鞠躬尽瘁,不缺她一个人。
谢柔徽立马道:“我可没有这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