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乱编排我,三次。】
【观贞九年八月十一。
她的鞋总是不合脚。
她……】
越往后写越用力,字里行间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外间的魔修瑟瑟发抖,魔尊这是怎么了,杀意如此之重?
莫非,恋爱谈得不顺利?
殿内。
宗凌写完那小灵修的罪行,又换了枝朱笔一句句重点批注。
【要杀她三次,对着脖子先砍三刀。
挫骨扬灰十四次!
三品官叠十层!
五马分尸先拽脚,一双鞋一次!
……】
越往后写越用力,兴奋的喜悦溢于言表,仿佛能看到她眼中光芒堙灭,再也不能给他找麻烦。
外间的魔修们放松了些,彼此对视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果真谁都不能免俗,就连尊上陷入爱情了,也这么神经病。
就这样,又过了一天。
这一天,因为周若蕊怼哭了魔匠吕登,更加声名远扬。
因为吕登前去跟魔尊控诉“那灵修没品位,他受委屈了,不想给她做鞋”,被魔尊轻描淡写的一句“那就受着。鞋要照做。”给按回来了老实开工,魔尊更加爱了。
爱到有魔修开始偷偷帮魔尊写情诗,幻想能被看重从此飞黄腾达。
第三天。
宗凌还没有找到破咒之法。
傍晚,月泉宫中,泉水热气氤氲,他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因为吕登的鞋做好了。
刚穿上时又软又松,很是舒服,如同踏在云朵上。
可现在,三个时辰过去了。
那小灵修适应良好,他却又觉得开始磨脚了。
宗凌暗自思考,该怎样才能让那小灵修有一双舒服的鞋呢?
“魔友,魔友,你在吗?”
屏风外,鹈鹕在扯着嗓子唤他。
宗凌回神,懒懒应道:“嗯。”
“魔友,你在就好了!”鹈鹕大喜,继而暗搓搓地开口,“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下。”
“听说,你们魔界的尊主看上了一个女灵修,又送软枕又送鞋,但对方没看上他,他恼羞成怒还把人关小黑屋了。”
“这事你知道吗?真的假的啊?”
宗凌:……
他微微闭眼,克制道:“假的。”
鹈鹕:“哦哦,那没送软枕?”
宗凌:“送了。”
鹈鹕:“那没送鞋?”
宗凌:“送了。”
鹈鹕:“那没关——”
宗凌:“关了。”
鹈鹕:“……那什么是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