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青远抱着冰心赶到营帐中时,皇后和长公主已经等在那里,苏静香和七公主还有苏逸然也在焦急地等待着。
他们已经得到二皇子受袭被去林中为皇后猎皮子的冰心所救的消息。
此刻,看到滕青远抱着脸色苍白,昏迷不醒的冰心进来,都揪起了心。
七公主和苏静香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滕青远已顾不上行礼,把冰心小心地放在榻上,回身喊道:“过来,先包扎外伤。”
早就等着被传唤的御医赶紧上前。
滕青远侧开身子,但依然守在床边,目光牢牢锁在冰心苍白的脸上。御医不敢怠慢,立刻查看。
冰心外露伤口虽然被简单处理过,但撕裂的皮肉和浸透半身的暗红血迹依然触目惊心。苏静香和七公主强忍着呜咽,互相攥紧了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。苏逸然眉头紧锁,一贯温和的脸上也满是凝重,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,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,却又碍于礼数停住。
皇后满面忧色,对御医说道:“孙御医,务必仔细,本宫要你竭尽全力救治。”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毫不掩饰的担心和紧绷。
长公主走到了榻边几步远的地方,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也失了血色,眼神复杂地看着冰心。她与皇后对视一眼,冰心这伤是因救二皇子而来,这样一个女子,三番四次救他于危险中,这份恩情,太重了。
“是,娘娘。”御医应声,动作麻利地剪开冰心的衣物,露出狰狞的伤口。他先用烈酒小心冲洗,冰心即使在昏迷中也因剧烈的刺激而出一声微弱的痛哼,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冰心姐姐!”七公主终于忍不住,带着哭腔喊了出来。
苏静香也红了眼眶,死死咬住嘴唇。
御医额上渗出细汗,手下却稳如磐石。他熟练地清理着创口,撒上厚厚的金疮药粉,再用干净的白布仔细包扎。动作间,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如何?”滕青远忍不住沉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灼。他一路抱着冰心回来,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温的流失和生命力的微弱流逝。
御医包扎完毕,这才抬手擦了擦汗,转向皇后和众人,脸色凝重:“回禀皇后娘娘,长公主殿下。舒小姐的外伤虽重,但处理及时,止血得当,暂无性命之忧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长公主追问,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
御医迟疑了一下,继续道:“只是姑娘脉象虚浮紊乱,气血两亏得异常厉害,远不止是失血过多所致。更奇怪的是,她体内似乎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,这……这不像仅仅是皮肉之伤或惊吓过度能引起的症状。”
“阴寒之气?”苏逸然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,他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看向冰心毫无血色的唇瓣和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青气。
听闻御医这般说,滕青远倒是松了一口气,恐怕好不容易被压制住,又快被治好的寒症因这次一折腾,又有抬头之势了。
“好,本世子知道了,有劳孙御医了。”
皇后见滕青远这般说,便知他是心里有数了,于是摆摆手让孙御医暂且退下:“你且先去熬药。”
“阿远……”苏逸然走上前,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她会没事的,曲老马上就到了。你们先去看看二皇子吧,他伤的更重,还中了毒,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,是冰心救了他。”
滕青远现在并不想和他们再说什么,只想守在冰心身边,陪着她,让她好好休息,他知道她已经力竭,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休息。
至于其他的,他现在不想分神考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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