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忍着做什么?怕殿下介意?”
江太医趁机嘲讽道:
“之前还说不愿意委身殿下,现在却巴巴想要殿下的垂青,惯会装的家伙。”
慕容晦抬眸,眼底寒光凛冽,如刀锋般刺向江恒。
江恒冷哼一声,丢下一瓶药,“自己喝!”
说罢,江恒甩袖离去,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。
慕容晦仰头灌下药,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灼热,便撑着身子,一步步走向清和的院门,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你都背叛殿下了还敢来?殿下最讨厌脏东西了!赶快滚!”
芷穗叉腰站在门口,语气不耐。
“不见到殿下,我不会走。”
他嗓音低哑,却固执至极。
“随便你!”
芷穗关上院门。
夜露深重,寒意沁骨。
慕容晦跪了一整夜,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,直到天光微亮时,他终于支撑不住,身形一晃,重重栽倒在地。
芷穗推门出来时,见他面色惨白,唇边血迹未干,顿时慌了神,连忙跑进去禀报。
“殿下,慕容晦还没走,还吐血了!”
清和沉声道:“抬他进来吧。”
慕容晦被扶进内室时,已是气息微弱,可那双漆黑的眼睛,却仍固执地望向她。
“何必如此呢?”清和目光冷冷扫向他。
“我不想殿下误会,我从未背叛过殿下,心中也只有殿下一人。”
他声音沙哑至极,语气却异常坚定。
清和静默看着他苍白的面孔,终是轻叹一声,
“好了,本宫信你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慕容晦紧绷的肩线终于松懈下来,像是终于得到了救赎。
“去小榻上躺着吧。”
“我身上脏污,怕污了殿下的床榻。”
“让你去就去。”
她语气微恼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“是……”
慕容晦勉强撑起身子,却在站起的瞬间眼前一黑,整个人向前栽去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慕容晦心神都被她牵扯着
慕容晦醒来时,便见清和端坐榻前,纤纤玉指正为他掖着被角。
室内微光在她鬓边镀了层柔光,衬得那眉眼愈发艳丽绝伦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明明身子都没养好,还这么执拗折腾自己做什么?”
女子的指尖在他腕间一触即离,那温度却似烙在了肌肤上。
慕容晦撑起身子,锦被滑落腰间,
“我只是不想让殿下误会,不想让殿下生气。”
“本宫生气不生气,比你的身子还重要吗?”
“自然重要。”
他答得干脆,却见清和倏尔展颜,那笑意如三月枝头初绽的杏花,晃得他心尖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