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祖父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,指望你为谢家报仇雪恨!”
“祖父不会说这样的话。”
虽心中有恨,可谢砚修还不至于这恨意冲昏头脑。
“你祖父他虽没说,心中也是如此想的,楚氏不倒,我谢家冤魂难安!”
谢远山逼近一步,
“下月,就是楚清和的生辰,每年那小皇帝都会为她举办宫宴庆贺,那是我们动手的良机,各地旧部已暗中集结,西北那边也与我们达成联盟,你若是想打退堂鼓,别怪我不念叔侄情义。”
谢砚修手指攥紧,看三叔如此,虽心中纠结万分,却只能暂且应下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谢远山神色稍霁,拍了拍侄子的肩膀,
“砚修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待事成之后,天下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?”
谢远山没告诉谢砚修,他能让定北侯陆擎答应帮谢氏,是因为答应了他,待事成,将楚清和交给陆擎。
此事若是谢砚修知道了,定然不会答应,那么联盟就不成了。
“我先走了,如遇任何情况,立刻传信于我。”
谢砚修沉默不语。
谢远山离去后,他独坐良久,眼中情绪晦暗不明。
夕阳西沉,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他取出腰间玉佩,上面刻着“永结同心”四字,显得有些可笑。
“永结同心”
他苦笑一声,手指收紧,玉佩边缘陷入掌心,带来细微的疼痛。
往后,她对自己,应当也只有恨意了吧?
他心头有些不安稳,急切想要看见他,可回了府,却没见到她的身影。
“殿下呢?”
“殿下去玉佛寺了,说近几日,都不会回来。”
谢砚修指尖微顿,忽而想起什么,眸色骤然暗沉。
他倒是忘了,过两日,是竹枫的祭日。
每年竹枫的祭日,她都会去玉佛寺上香祈福。
她终究还是,不可能放下那个人。
……
三日后,清和归来时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。
“殿下为何愁眉不展的?”
“你别管!”
清和将谢砚修推开,径直入府。
身后的工匠们跟着,战战兢兢地候在外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砖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皇墓忽然塌陷,长公主震怒,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若修不好塌陷之处,你们统统提头来见!”
清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谢砚修立在她身旁,大概知道知道是什么事。
那是她精心筹划,预备百年后,与竹枫合葬的陵寝。
明明,只有夫妻才能一起合葬,可她却要和一个暗卫合葬在一起。
他瞬间觉得自己可笑。
原来自己,依旧比不上一个死人。
原来这些时日的温情,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施舍,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梦。
可自己,却当真了。
“砚修,你办事妥当,你替本宫监守。”
她毫不在意的吩咐,让谢砚修神色骤然冷却,好久,他紧攥的手,陡然松开,对她道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