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强调‘我的东西’,暗戳戳吴洁觊觎了不属于自己的人。
吴洁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,脸上还拼命保持着笑容,“抱歉,我刚才一时情急。”
说罢,不情不愿的将手机交换给陆静非。
那迟疑挣扎的动作,仿佛放手的不是手机,而是她在意的那个人。
可不管是手机,还是人,什么时候又是她想就可以据为己有的。
陆静非勾出一抹讥诮的笑,接过电话,“是我。”
谢寒初的声音在接触到手机的主人时顷刻间发生了软化,“她来找你的吗?”
瞥了眼吴洁,淡淡道,“嗯,堵公司门口来了。”
早知道吴洁会这样死缠烂打,她就不该不回信息,应该直接转给谢寒初,让他去面对吴洁。
这一点两人倒是很有默契的想到一块儿去了。
谢寒初直接问,“在哪儿,我现在过去。”
报了地址挂断电话后,陆静非望向吴洁,“这下你如愿了,谢寒初来见你了。”
不是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,但吴洁只能维持着那副无辜的表情,“他来了也好,我当面跟他解释清楚。”
她尽量保持轻松,但脸上那副又期待又害怕的神情,还是出卖了她,陆静非知道,她现在很紧张。
不过陆静非没有拆穿。
一时无话,场面变得尴尬起来,陆静非也不在意。
瞟了眼腕间的手表,下班高峰期,即使离得近,谢寒初从谢氏过来,也起码十多二十分钟。
她想了想,叫来服务员,加了一份甜品,又另外点了一杯拿铁,还不忘周到地问吴洁,“吴小姐还需要什么吗?”
“不必了谢谢。”吴洁瞟了眼她杯子里还剩一大半的咖啡,“我记得寒初只喝美式的。”
吴洁记得谢寒初口味清淡,不喜欢咖啡里面有奶,看陆静非似乎给他点了拿铁,就忍不住想纠错。
“那是以前,他现在喜欢拿铁。”陆静非对此不以为意,还好心地向她解释,“这间咖啡厅除了咖啡和甜点,简餐也不错,有几款还是谢寒初很喜欢的,要不给你点一份尝尝。”
陆静非没说谎,有时候特别忙的时候谢寒初过来陪他吃午餐,两人就只能在就近的咖啡厅吃些简餐。
吴洁强撑的笑容僵住,顿了几面才勉强挤出几个字,“不用,谢谢。”
而当谢寒初落座,陆静非将咖啡送至他面前,他很自然地抿了口。
吴洁心知陆静非是故意的,因为吴洁刚才自以为是的话。
可面对陆静非眼里毫不掩饰的挑衅,吴洁不用开口在谢寒初面前说什么,就输了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
“抱歉,礼服拍卖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,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对面的两人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,主动找上门的吴洁,只能率先开了口。
陆静非从谢寒初落座,就没再看吴洁一眼,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悠闲的品尝着甜品,这会儿甚至刷起了手机。
谢寒初像是看出她想溜似的,从坐下就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,她挣了几下挣不开,只能被迫留在座上。
吴洁说完那句话后,谢寒初没说信,也没说不信,冷沉的脸色不辨喜怒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吴洁忍不住坐立难安起来,准备再开口自辩几句,就听谢寒初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“老爷子在外面车上,他想进来,我劝住了。”
他不想让谢老爷子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,因为直到现在,老爷子都坚信吴洁也是受害者,如果被他知道这背后就是吴洁的手笔,老人家一定会很失望。
这是谢寒初留给吴洁最后的体面。
吴洁怎会不知道他这么提醒的意思,她下意识的极力辩解起来,一定得撇清自己的关系,否则失去谢氏做后盾,她的事业
吴洁不敢想象。
意识到现在有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,她迫切的脸上带上了凄楚,“我真的不是有意的,我不知道那些人会这么胡编乱造,舆论发酵的太快,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。”
陆静非微不可察的哼了声,只有紧挨在她边上的谢寒初听清了她的不屑,桌下交握的手紧了紧,仿佛在无声的向她做出保证,不会让她白受委屈。
陆静非眼角余光看见了他这个小动作,心里一暖,原本烦躁的心情顿时平复了几分,虽然两人之间什么也没说,但就是觉得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抬眸望去,只见谢寒初眉宇冷峻,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漠疏离,却丝毫不应他的帅气和魅力。
他的气质,从容中透着精矜贵,高贵中带着冷傲,像是与生俱来的王者,令人不由自主的臣服于他,仰视着他。
这一切,落在此时的吴洁眼里,就是无声的压迫。
她顾不上两人间的暗流,因为谢寒初的沉默,直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半晌,那双深邃的眼眸终于施舍到她身上,“即使你不是有意的,但你却有意保持沉默,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,你有很多机会出来澄清,可是你没有?”
“你是故意的?”吴洁一惊,语调也不由得提高了几许,“谢氏迟迟没有发声,你在等着我自己跳出来?”
谢寒初毫不掩饰失望,“在老爷子眼里,你是半个谢家人,看在他的份上,我不介意给你一个澄清的机会,只要你自己站出来解释清楚,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可惜,你既不珍惜我给你的机会,也不珍惜老爷子对你的情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