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被拒之门外的,还有谢寒初。
继头天晚上被赶去隔壁屋没让他进门,今天一早上班前去找陆静非,人早就出门了,仿佛就是为了避开他似的。
进入公司后,裴宏照例汇报着当天的行程,谢寒初却握着手机,心不在焉。
电话拨到第三遍快自动挂断的时候,才被接起,听筒里传出陆静非懒洋洋的声音,“什么事?”
这两天打她的电话都是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,谢寒初心里也窝着火,说出来的话难免有点冲,“怎么老是不接电话,网上的爆料还没消停,媒体还在穷追不舍,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?”
他会担心也在所难免,谢氏楼下还聚集了一大批记者,盛京公司也没好到哪去。
陆静非就是为了避免麻烦,才带着宋雪霏出了市区,直接来了城外的森屿温泉度假村,美其名曰考察项目,实则就是图个清净。
知道他是出于关心是一回事,被他不算好的语气质问又是另一回事,特别在谢寒初未经她同意就对外发布了订婚消息之后。
陆静非烦透了他掌控一切的姿态,想也不想就怼回去,“这局面是我造成的吗?我还得谢谢你们了,把我的工作生活都影响得彻彻底底!”
自知理亏,谢寒初放软了语调,“我也是关心你,出门前去找你就不在,这么早就去公司了吗?”
“嗯,出来考察项目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陆静非也不是得理不饶人,眼见谢寒初放低了姿态,她也不再针锋相对,诚实道,“森屿温泉度假村。”
电话那头短暂地默了默,谢寒初知道森屿集团正在与盛京接触,想找盛京作为技术支持,联合开发度假村的一些人工智能设施。
不过刚在考察初期的项目,哪需要她这个区域负责人亲自去考察。
谢寒初心知她是在跟他置气,“什么时候回来?我想跟你谈谈,关于昨天发布订婚消息的事。”
提起这个,陆静非就来气,“你都已经发出去了,还和我谈什么?”
知道陆静非会生气,但没想到她会气得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,谢寒初无奈,“非非,你听我说,在你之前没有人,在你之后也不会有别人,对我来说,和你订婚然后结婚,都是迟早的事,昨天那种情况,这是制止恶意揣测的最好办法。”
这些话,他本来是想留在求婚的时候说的,眼下情非得已,只好先袒露自己的真实想法,希望陆静非能谅解。
但眼下似乎不是个好时机,因为陆静非在意的并不是这些。
“因为是迟早的事,就可以不经我同意么?我让你好好解决吴洁的问题,你不在意,现在事情发酵到无法收拾,就这么仓促的把婚事拿出来当挡箭牌,在你看来,订婚结婚,就是这么儿戏的事情吗?”
是不是不想嫁
不怪陆静非会生气,面对另一个人的觊觎,她的大度反而被吴洁拿去做起文章。
针对她的那些污言秽语她可以不放在心上,但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婚事被迫变成了阻止流言的手段。
谢寒初被问得哑口无言,虽然这根本不是他的初衷,但事情却一再偏离他的预想。
不过这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通的,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谈好么?”
近乎渴求的口吻,让陆静非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,简单说了声后天回,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将手机往旁边的露台上一丢,整个身子闷进温泉浴汤里,明明是来放松享受的,心里却憋闷得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作一团,无法释然。
靠在她斜侧方的宋雪霏瞅着她挂断电话后失魂落魄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道,“怎么了,你是不是不想嫁?”
闷在水里的人一动不动,毫无反应。
就在宋雪霏担心陆静非该不会想把自己憋晕过去时,她的头腾地一下从水里冒出来,溅起大片水花。
泉水冒着热气,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流淌,陆静非眼梢晕红,不知是被水泡的,还是心里气的。
她甩了甩头,氤氲的水汽跟心底的阴霾一样怎么也甩不掉。
宋雪霏以为她没听到自己的问题,正准备再问一遍,就听她悠悠的声音响起,“不是。”
不是不想嫁。
谢寒初说,没有别人,于陆静非而言,也是一样的,在他之前没有,在他之后,应该也没了。
但原本纯粹的感情却一再掺杂进第三个人,莫名造成这么多的负担和麻烦,这种无能为力,让她既困惑又憋屈。
陆静非心里涌出无尽的酸涩,“感情是两个人的事,为什么非得挤入这么多不相干的人。”
她像在自嘲,又像在问宋雪霏。
宋雪霏轻笑,试着宽慰她,“你也知道是挤入的,那就不是谢总的本意,只要他的心不动摇,你担心什么呢?毕竟人太优秀,就容易被人惦记,这你也阻止不了啊。”
陆静非咬唇,“可是”
宋雪霏拍拍她的肩膀,“我都懂的!但是你也说了,感情是两个人的事,你们感情坚定彼此信任,没有人能够趁虚而入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陆静非点头,又叹气,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两人身处套房里的私人汤泉,磨磨蹭蹭泡完,已接近下午。
在水里泡久了,都饿得不行,为了图清净,陆静非婉拒了度假村负责人安排的宴请,出房间后,直接去了餐厅。
刚落座,就被一个充满惊喜的女声叫到,“陆总。”
陆静非转头,是林若琳。
她和这个人不熟,但前几天宴会上她嚣张跋扈找吴洁茬的姿态叫人印象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