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再回头。
这个屋子,这三天三夜,如梦似幻,又如噩梦翻涌。
可他知道,一个人撑不了多久了。
手指颤抖的摸出手机,他按下唯一能拨出去的号码。
屏幕亮起的那刻,他声音颤抖的吐出一句话:
“楚行之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楚行之是在马路边捡到宋琛的。
他一眼便看到了宋琛颈侧显眼的标记,腺体处红肿明显,不用问也知道宋琛经历了什么。
他本以为,宋琛去做无国界医生的计划,已经彻底泡汤了。
可没想到,青年清醒后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重新开始订机票。
“你知道你要去的那个国家突然遭袭,已经直接进入战备状态了吗?”
楚行之语气不善,“而且,好巧不巧,你原定的航班也炸了,炸的渣都不剩。”
“这么危险,你还要去?”
宋琛没有抬头,语气平静的看着他:“要去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但没必要,去那么危险的地方。”
楚行之冷哼了一声:“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哦。”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宋琛瞪了他一眼,语气冷了下来,“你能帮就帮,不能帮我就自己想办法。”
楚行之见他执意如此,耸了耸肩膀,无奈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去我以前去过的国家吧。”
他打开抽屉,从里面摸出几份资料,丢到宋琛面前:“那个地方烂透了,战争刚结束,资源奇缺,系统崩溃,正适合你这种理想主义去受苦。”
闫默的高烧持续了好几日,神志反复沉沦在破碎的梦魇里。
宋希一直守在他的身边,悉心照料,却始终无法叫醒他。
梦境如潮水反复涌来,他看见自己一次次将宋琛拥入怀中,带着野兽般的执念与贪恋,毫无节制的亲吻、索取、掠夺。
他在风雨交加的安全屋里,将宋琛彻底标记成,只属于自己的存在。
他叫他‘老婆’,一次又一次,声音里满是眷恋与热望。
那一刻,他确信:他爱他。
可是,当他终于从窗外的鸟鸣声清醒,睁开眼时,身边却只有宋希一个人。
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。
仿佛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。
“你醒了?”
宋希语气中满是惊喜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轻松,“你昏迷了好几天了,烧的厉害,我……和伯母都很关心你,太好了,你终于醒过来了。”
男人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,只盯着周围陌生的环境。
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病床上,他记得自己不该在这儿。
“默哥,这次受伤太重,引发很严重的易感期失控,虽然你撑过去了,但体温一直居高不下……现在好些了,终于安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