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他三年所有的医疗记录。”她轻声说着:“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厚……自从得知你的死讯,他几乎是在用自毁的方式糟蹋自己,谁劝都没用。
如果你想看,我这里还有他在地下拳场的视频。”
宋琛默默接过,没有说话。
这三年来,闫默对他一无所知。
他对闫默,同样一无所知。
两人像是在时间的长河里,被生生割裂出一道,深不见底的缝隙,隔着三年错身而过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宋琛的声音沙哑,眼中情绪复杂而沉默。
温栖禾望着他,心里一清二楚。
他不是无动于衷的。
从青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,只是这份复杂,是否还会有别的可能。
伤害与背离之后,他们两个如果能重修旧好呢?
两个同样骄傲又倔强的人,若没有一方收起锋芒、低头靠近,那便只能在漫长的沉默里彼此对峙,错过到底。
病房内静默的仿佛凝固,除了医疗仪器滴滴作响的声音,便只剩下闫默断断续续、沉重粗喘的呼吸。
他的腺体已经高热到通红,皮肤下仿佛有炽热的血液,随时会冲破血管、爆裂开来。
宋琛站在床前,看着那个曾不可一世的男人,如今狼狈的几乎不像话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,以闫默的骄傲,决不允许自己变成一个,腺体损坏、不完整的alpha。
“闫默……你不是说,要用你的方式,把我,还有岁安,都抢回来吗?”
他低头开口,嗓音发紧:“怎么迟迟没动静啊?”
“出尔反尔,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……”
他不得不承认,闫默那天放出狠话的时候,他确实慌了。
他不知道闫默会用什么样的手段。
他倒不怕自己出事。
他只是害怕,这个男人的偏执极端会波及到岁安。
可谁知,提心吊胆得一段时间,他什么都没做,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。
狠话一出,反而是耗尽了力气,被被自己困在回音里,一点点沉默下去。
“你为什么要去地下拳场?我记得我跟你说过,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……”
他声音轻轻的,带着颤音:“疼吗?醒过来吧,还有很多人在关心你,他们都希望你活着。”
他俯下身,拿起床头冷敷的湿毛巾,动作轻柔,一寸寸为男人降温。
顺着手臂往下擦去,毛巾滑过皮肤,触碰到一道道青淤。
新的、旧的、交叠的,密密麻麻,骇人至极。
是恩赐,也是劫
他的视线忽的一滞,落在闫默紧握的拳头上。
他没多想,只是想替他舒展开,却在掌心看到了一抹格格不入的颜色。
是一张花里胡哨的卡通创口贴。
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,被汗水浸湿,边缘卷翘,却依旧可以看出这是宋岁安常用的。
小姑娘活泼好动,经常小磕小碰,沈昱看到了难免心疼,家里就常备的都是这款,岁安很是喜欢,总是在口袋里随身放上几个。
宋琛怔住了,像是心脏被钝刀狠狠划了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