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,一个身影便在他们不远处落下。
奥斯卡用眼角瞟了那人一眼,眉头微微一皱,旋即冷笑。渥佛根感觉到对方来意不善,便想推开同伴站起来。可是,金银妖眸不但不肯让开,反而伸手将渥佛根压回地面,然后俯身去吻他。蜂蜜色头发的青年连惊讶的声音都还来不及发出,双唇已经成为对方的俘虏。他刚发出抗议,奥斯卡就扭开脸,去吻他的脖子,直到耳朵后面。
“别乱动,我还不想死。”金银妖眸压低声音说。
渥佛根立刻明白,奥斯卡认识刚才出现的人,而且也知道那个人有多厉害。可是,他不明白,奥斯卡所做的有什么意义。
“他最讨厌看到这种事情……”
金银妖眸低沉的声音,温热的气流吹进耳朵里面,痒痒的,让渥佛根心跳失速。他忍耐着,同时仔细听奥斯卡说的话。
当蜂蜜色头发的青年控制不住的惊叫了一声“奥斯卡”的时候,那神秘人终于无法忍耐的冲了过来。他的动作不能说不快,下手的角度也很狠毒。因为奥斯卡几乎是背对他,而渥佛根的双手又被奥斯卡抓住,所以,他本来是可以将这两个人串在一起钉在地上的。可是,他的刀刺进奥斯卡身体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:奥斯卡是多情门培养的杀手,是杀人的工具。刀被骤然收缩的肌肉阻止,进退不得。尽管这只是一瞬间的停顿,但是却足够了。渥佛根什么时候已经出鞘的长剑,擦着奥斯卡的身体刺进这人的身体。紧接着,奥斯卡反身一掌,正好击中敌人的要害。
喷出来的鲜血,像血雾一样。尽管奥斯卡飞快的躲避,脸上仍旧沾染上了几滴。他厌恶的皱皱眉,伸手擦掉那几点血迹。
那个人倒下时,似乎还不相信自己现在的状况。
“奥斯卡!”
渥佛根的叫声将金银妖眸从茫然状态唤回现实。他有些迟钝的应了一声,扭头看到那张正怒气冲冲的脸,不禁笑了。
“别生气,下次我不会脱你的衣服了。”
渥佛根忽然惊觉自己的依旧衣衫不整,但他有更关心的东西。
“你原来的伤在,这下倒好!你看你——”
奥斯卡漠然的冷笑,反手用力拔出刀来,然后扔在地上。血立刻从伤口出涌出来,衣服旋即被浸透。他刚想脱下衣服给自己包扎,一双手阻止了他。
“明明都受伤了,还要乱动。看,血流得更厉害了!”
渥佛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他一边不自觉的唠叨抱怨着,一边用长剑割开奥斯卡的上衣,小心的帮他把血衣脱下来,然后又撕成条,连成绷带。随身带的药上次给奥斯卡包扎的时候已经用得差不多了,这次,剩下的也全部用上了。
“暂时这样就好了。”
这在渥佛根来说,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可是奥斯卡却不知所措。身上的伤口虽然仍旧很痛,心里却涌起一股无法言明的滋味。他呆了好一阵,才干巴巴的说道:
“走吧!”
仿佛逃命似的(本来也就是逃命)离开了那万山丛林,踏入一个比较像样的城镇之后,两个人才稍微松了口气。在城镇中很快就知道,最近有不少武林人物从外地来这里,而他们俩还是第一批出来的人。
“事情好象有点不对劲了。”渥佛根有不好的预感,同时也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:无论这里面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,先离得远远的再说。
三个月后,整个江湖都震动了。不知多少门派的掌门或是重要人物都落入多情门的掌握之中。屈服的门派就变成多情门的属下分部,其他的则受到残酷的灭门劫难。多情门多年来只是做杀手的工作,让人们多少的轻视了它。可它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它不知道为今天的事情准备了多久,准备得多周全……
离开书院山庄的时候,杨将所有事务交给管家夫妇(当然是卡介伦夫妻啦!呵呵),并交代说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切由他做主。所以,当杨听说书院山庄已经臣服多情门的时候,不禁松了口气。
“如果托付给小亚的话,说不定会被灭门呢!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,杨如此说。
总之,先寇布的建议没错,多情门是不能去了,书院山庄也暂时不回去比较好。他们一行五人本来也会和其他门派掌门之流一样被多情门扣押的,而实际上现在他们还根本没有抵达目的地。原因无他,他们迷路了!
杨本身是个路痴,这谁都知道,他是在山庄里面都需要有人带路——他只有从卧室到饭厅、从卧室到书房这两条路不会弄错——的那种人;先寇布、波布兰虽然不是中原人,但是祖辈就已经是杨家的得力干将,对中原是相当了解的,可是杨通知他们随行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们目的地;亚典波罗则以为是先寇布他们带路,也一直没有费神去考虑行程;只有尤利安知道,杨是成心不想去找多情门。不过,他是绝对不会泄露“机密”的。
一行人一边品尝着尤利安的绝品红茶,一边商议着以后要怎么做。最后,终于决定暂时避开多情门,到在昆仑山隐居的比克古老前辈那里去。一想到能够见到那位值得尊敬的老先生,杨难得显示出兴奋的表情。可是波布兰忽然冒出一句话,立刻成功的令杨的表情转化为苦笑。
“少庄主,你不怕比克古前辈问你的武功进境吗?”
虽然杨家历来不以武功著称,但是毕竟是武林世家。可是和父亲、弟弟不同,杨对武功完全提不起兴趣,他总是抱怨“学会武功又怎么样”,或者“凡事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,而武功就是我不擅长的东西”,诸如此类。比克古曾经来书院山庄作客的时候,曾经指导过杨的剑法,不过一年之后就被杨忘得干干净净。倒不是他轻慢老前辈的指导,而是他确实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