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之上,觥筹交错声不绝于耳,好不热闹。
今晚宴会的主角是温青砚,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和长老过来同他敬酒道贺,祝贺他进入化神期。
周步青坐在他身边,也免不了要强撑起一片笑意,以此来应付那些往温青砚身边凑的人。
云疏舟坐在周步青身边,倒是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。
她在宗门里本就受欢迎,早就习惯了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,脸上挂着淡然笑意,迷得那几个年轻弟子凑在她面前一个劲地献殷勤。
周步青冷眼瞧着那几个青年哈巴狗似的围在云疏舟跟前,一会儿给人变些小法术逗人笑,一会儿又将自己的那些法宝献宝似的递到人眼前,忍不住冷笑一声,低声道“蠢货。”
说是这么说,她却知道自己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嫉妒起云疏舟来。
她一直忍不住朝着云疏舟那边瞟,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温青砚落在她身上的视线。
温青砚垂眸瞧着她,眸色幽深,看不出情绪。
“青青。”
周步青扭头看向温青砚,对方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,唇角笑意未减分毫。
“今天我听师兄说过了,你这三年勤于修炼,修为大有长进。我入关前给你的那几本书你可有好好在读?”
周步青点头。
温青砚刚闭关时,那几本书她别说是好好读,几乎是日日都要拿出来翻看好几遍,直到嫁给谢执渊以后,她为了舍心断念才将那几本书束之高阁,偶尔拿出来看看。
温青砚赞许点头,视线触及周步青袖口玄鸟云纹,顿了顿,有些突兀地开口“今天在静心崖,人多口杂,一直没来得及问你…”
“青冥剑宗的少宗主待你可好?”
周步青的指甲深深扎入掌心,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状的痕迹,微微渗出一点血色。
她喜欢温青砚是没错,却也最恨他这副对所有人都温柔关心的模样。
明明不喜欢她,为了躲避她的爱慕纠缠都躲进静心崖闭关三年,如今又来关心她做什么?
谢执渊待她不好,一点都不好,可就算她告诉了温青砚又有什么用?难不成温青砚还能让她和谢执渊和离再娶了她吗?
明明都已经让她快要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,那就不要再来给她希望。
周步青牙关紧咬,撇过眼躲开温青砚的注视,冷淡开口“多谢师叔关心。”
“我和我夫君的私事,不劳师叔挂心。”
此话一出,气氛顿时凝固一瞬。
云疏舟耳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,饶有兴味地看过来,像是也没想到周步青竟会对温青砚说出这种话,视线在他二人之间徘徊。
温青砚脸上笑意不减,温声道“既然这样,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“师叔只是担心你。”
……
宴会结束后,周步青独自一人走在花园的小径上。
她今日喝多了些清酒,脚步有些虚浮,却也还能走得稳。
自从三年前那场琼花宴后,周步青便再也不碰酒了,每每在宴席上也只是以茶代酒。缘由无他,只是她实在是怕了。
不过今日倒是个例外。
她今天心里着实闷得慌,又被温青砚提醒着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在谢家和青冥剑宗的处境,更是一阵烦躁,便多饮了几杯,但是人还清醒着,所以也不碍事。
夜风轻拂,卷着几分凉意掠过园间丛林,树叶簌簌作响。月色皎洁如洗,清辉漫过蜿蜒的石子小阶。
周步青在这满园寂静中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。
声音细微,换了一般人来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见。但周步青毕竟也是到了金丹期的修士,这样的声音自然不会被她错过。
她扭头,却现身后空无一人。竹林沙沙作响,树影被拉得又细又长,在石阶上摇曳生姿。
“谁?”周步青开口,环顾四周。
没人回应她。
她的神识铺开来,探查着周围,却还是什么都没现。
周步青心里犯嘀咕,却也没太在意,只当是自己今天太过于疲累而疑神疑鬼。她转过身,继续朝前走。
下一秒,一道黑影出现在她身后,猛然捂住了她的嘴,揽住她的腰,在她来得及出惊呼之前将人一把拉入了一旁的假山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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