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焜敛起眸子,屈起双膝,跪在秦西北面前,沉声道:“我想和凌野订婚,希望得到您和凌叔叔的同意。”
秦西北瞠目结舌,瞪着他病态的面庞,穿着病号服,胸膛缠着一圈圈的绷带,气势非但不弱反而咄咄逼人,秦西北纳闷:“单焜,你跪在这里求我?”
“你向我求婚吗?”
单焜扬起头,“秦叔叔,只要我和凌野在一起,我们就能成为真正的家人,这是我从小以来的愿望。”
“我会照顾凌野,就像我小的时候答应您,照顾好小白。”
秦西北步入中年后稳重下来的脾气瞬间被点燃,满腹狐疑道:“所以小白不喜欢你,你就打小野的主意?”
“单焜,我看着你长大,比你父亲和你相处的时间都长,虽然我们没有血缘,但你和我儿子有什么区别?”
秦西北气得眼冒金星,“凌野喜欢你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但这是你们自己的感情问题,我和你凌叔叔不想插手。”
“可你怎么对他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他一定会和你在一起,所以才这么作贱糟蹋他?”
秦西北要不是看单焜虚弱得仿佛一推就倒,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:“你别想了,小野今早已经去军部报到了。”
单焜垂着头,沉默片刻,撑着病床边缘站起身,胸膛的刀口传来撕裂般的刺痛,他固执地挺直背,朝着门口走过去。
秦西北错愕:“单焜,你干什么去?”
单焜气息急促,步履蹒跚,“我去带他回来。”
后遗症
“单焜,站住!”
“你给我站住!就你现在这副德行你能去哪?”
秦西北追着单焜走出病房,瞧见单宝儿站在走廊让开道放单焜离开,秦西北快步过去,拉着单宝儿问:“你怎么不拦着他?”
单宝儿眨着眼睛,“他说去找小野。”
“他说去你就让他去?你不怕他昏死在半路上!”
“让他去,他有话对小野说,给小野道歉。”
“真的?”
秦西北怀疑,立刻吩咐保镖:“还不快跟上去?”
“对了,带位护士一起,别等他晕倒了没人抢救,这下就真凉了!”
单宝儿同意的点头。
保镖应道:“是的,秦先生。”
黑色越野车快速行驶,凌野望着窗外渐渐远离繁华的市中心,赶去军部预备役训练基地,没想到自己会心甘情愿地走上这条路。
因为家境特殊,他从小是在军部长大,那里是他的童年噩梦,堪比监牢。他不怕苦,也不怕累,但他怕失去自由,怕规矩教条。
他不想过听从命令的生活,像是执行代码的机器人,自己因此挨了爸爸多少次打,也没有妥协。如今为了一个男人,竟然自愿步入牢笼。
吱——车子急停,司机突然踩下刹车,凌野身体前倾,脑袋结结实实撞向司机座椅上,“靠!”
他捂着脑门,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怎么回事啊?”
“小少爷,有人劫车。”
“啊?”凌野被撞得脑袋发懵,心想光天化日还有人敢劫他家的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