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还沉浸在音乐的余韵中,浑然不觉一旁哗啦作响的水流,和越来越不自然的冯谁。
冯谁把措辞在脑海里倒了几个来回,这才开了口:“你要不,先出去一会儿。”
赵知与听了,看了眼腕表:“是该回去了,时间也到了。”
他很自然地起身往外走。
冯谁松了口气,自己心里翻江倒海,赵知与倒是浑然不觉地轻松。
赵知与走出浴室,又探了个头进来。
冯谁原本准备起身,顿时一屁股坐了下去,溅起的水花跳得老高。
赵知与眨了眨眼睛:“以后还可以听吗?”
冯谁不明白:“手机上随时可以听。”
“不能随时听。”赵知与说,“好东西要留着慢慢享用。”
冯谁愣了愣,想到他喝芬达时小口小口的模样。
“下次谁不开心。”赵知与说,“再一起听吧。”
冯谁下意识想拒绝。
这种亲密的约定,朋友间共享着的快乐,让他越来越不适。
赵知与没等他开口,噔噔噔地跑了出去,看起来很赶时间。
冯谁靠在浴缸壁上,看着夕阳渐渐消逝。
晚上九点,赵知与房间传来动静。
冯谁坐在自己床上,默默等了十几分钟,听到关门的声音,这才敲了敲两人房间中间的门。
似乎听到了模糊的一声,冯谁等了一会,推门进去。
卧室里没有赵知与,冯谁又往浴室方向走。
门半开着,他看到赵知与的背影:“少爷,我……”
赵知与倒吸一口气,猛地转过身来。
冯谁这才发现,他正在穿衣服,睡衣的两个袖子交叉着,中间的脑袋整个被蒙住。
这是……被衣服困住了。
冯谁还未来得及惊讶,被蒙住脑袋失去视野的赵知与猛地转身,但浴室地板上还残留着淋漓水迹,他光脚踩在上面,不由滑了一脚。
冯谁下意识接住赵知与。
赵知与看不清,整个人直挺挺地砸过来,接近一米九的身板砸得冯谁闷哼一声,冯谁忍着痛想要扶住赵知与,但大概是慌乱,赵知与的手胡乱抓了几下:“冯谁哥哥?”
冯谁偏过脸避开他的爪子,本就身形不稳,再加上赵知与无处借力,两个人眼看就要齐齐倒地。
冯谁无声骂了一句,一只手撕开碍事的睡衣,一手扶着赵知与肩膀。
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,夹杂着冯谁的抽气声。
赵知与摆脱了睡衣怪的束缚,顾不上憋得通红的脸,急忙从冯谁身上爬起来:“你没事吧?冯谁哥哥,冯谁哥哥!”
冯谁闭着眼,被吵得心烦气躁,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了一句:“没事,别说话,让我歇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