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臂连贯流畅屈伸,拳头伸出旋转,同样旋转收回……”
冯谁离他那么近,胸膛蹭着他的后背,呼吸近在咫尺,身上雏菊的香味盈满他的鼻端。
年少的赵知与心猿意马,忍不住看他,看他启合的唇瓣,看他漂亮得近乎清冷的侧脸,他想抱住冯谁,捧着他的脸亲吻,肆意地含着他两片嘴唇品尝,把他压在柔软的地面交缠。
可那个木头一样的人根本看不懂他的渴望,还在傻乎乎地,一本正经地教他怎么出拳。
赵知与闭了闭眼。
“出拳收回是一个流畅的动作。手臂放松,不要想着用力。”
冯谁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。
赵知与睁开眼睛,一只脚分开,两手握拳举起。
保镖奇怪地看着他。
“转动髋部,打出去,收回,上步刺拳……”
赵知与深呼吸,电光火石间,他一拳轰在了保镖脸上。
“操!”
保镖被打得踉跄后退。
有用!
赵知与没有停留,抬脚就往阳台方向冲。
但他还没跨出一步,脸上就挨了一下,那一下像雷电一样迅速,他甚至没看得清对方是怎么出拳的,又像一辆货车高速碾过,巨大的重量冲击之下,脑子几秒钟之内变得一片空白。
砰。
赵知与直挺挺地倒地。
“操!”挨了打的保镖抹了把脸,嘶了一声,上前提起赵知与的衣领,三两下把人丢到了手术台上。
白炽灯刺眼炫目,脑子晕乎乎地,胸臆中一股恶心感,赵知与肌肉膨起,拼命反抗,然而压制住他的力量如此沉重巨大,他听到拉长变形的人声,看到人影在眼前乱晃,有人举起针筒,泛着寒光的金属针眼喷射出一小股刺鼻的药水。
到了这种时候,这种无力反抗只能等死的最终时刻,他感到的竟不是恐惧,却是难以抑制的悲伤。
眼前浮现一张脸,白净清瘦,看起来不近人情,笑的时候又莫名温柔,动人心弦。
害羞时会紧绷着,让人误以为他生了气,看起来混不吝地,其实比谁都绅士善良,不论谁跟他相处久了,都会忍不住被吸引。
温热的液体划过眼角。
赵知与颤抖着眼睫,看着虚空,几不可闻地蠕动着唇瓣,叫了一声:
“哥哥。”
“所以现在情况是,有个假的赵知与在外面四处游荡,真的被关了起来,唯一的员工通道焊死了,我们进不去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李就总结,“那个不是赵知与的亲叔叔吗?跟他一家的,他要干什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