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楼层到了。
电梯门向两边打开。
冯谁站在原地,迟迟挪不开双脚。
赵知与也许有什么瞒着他,关于自己的手术。
也许只是曾经带过交往对象回这里,不方便让冯谁知道。
“身体健康的人,一般见了我勾勾手指就会扑上来,不论男女。”
“我技术很好的,反正以后大概不会有交集了,不如算作为相识一场的纪念。”
“我跟人上床,好歹一段时间只跟一个。”
分开的六年里,赵知与交往了谁,又跟谁睡了,是他的自由。
既然两人已经决定重新开始,死揪着以前的事既不明知,也没有意义。
电梯门保持了一会儿打开的状态,又缓缓闭合,门外墙上提示楼层的数字在视野里缩成一线。
“砰。”
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,抓住了一侧电梯门,感应到有人,金属门扇又向两边打开。
冯谁走了出去。
“咔哒。”
冯谁拧开门锁,进了屋子。
这是一套跃层,装修简约,但有生活气息。
冯谁走出玄关,目光一下子被客厅桌上的冰封黄花吸引。
他走近。
冰层透明,冻住的矢车菊每一片花瓣都鲜嫩如刚摘下来一样,泛着鎏金的色泽,茎杆和两片卷曲的叶子仍是绿油油的模样。
冰层底部基座连接电源,靠墙角有台备用发电机。
冯谁看了一会儿,直起身环顾一圈,这套房子应该是顶楼和下面一层,客厅里安着壁炉,里边还有灰烬。
他四处转了转,冰箱里有保鲜得很好的青菜,岛台上没来得及收起的砧板上可以看到明显的刀痕,赵知与显然在这里生活过不短的时间。
二楼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健身房,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,冯谁随便抽出了一本,书脊有磨损的痕迹。
他在健身房跑步机上坐了会,陷入了茫然。
最开始的情绪慢慢消退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下定过决心,要相信赵知与,相信自己。
但决心显然并不是什么清晰的分界线,两边泾渭分明,他只要身处一边就能从此洗心革面。
“还看吗?”冯谁在无人的房间发出声音,问自己。
阳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,冯谁抬头,窗外的天空是乌蒙蒙的灰白,风灌了进来,带着冬日的凉意。
冯谁起身,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卧室不大,放眼望去没有多余的杂物,相对于客厅和其他房间来说,显得冰冷许多。
和当初赵知与的房间布局很像,左边有道门通往旁边房间,右边是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