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表诚意,楚怀玉直接道出自己的底牌与需求。
“下官最近已与一药材商取得联系,往后可以长期供货,但下官想在岳父启程前做一批成药奉上,尽一份孝心。
如今下官只有药材而无人手,大人您乃商道奇才,人脉又广,下官便想请您行个方便。”
楚怀玉新婚燕尔,又是高娶,想要讨好岳父乃人之常情,谢明元并未起疑。
但这小子能在鹿城大清洗时将孙蛇的私藏据为己有,有胆量有魄力有脑子,与他合作也不可掉以轻心,否则怕是被卖了还要帮对方数钱。
于是谢明元没有当场表态,只是叹了句,“顾大人得此佳婿,真是令人艳羡。”
接着就低头看向摊开的公文,场面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
楚怀玉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施压,想要获取更多的利益,他也不着急,安静侯着。
直到门外传来侍从的敲门声。
“大人,季司丞有事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季明在看到侍从守在门口时便知谢大人八成在与人商讨密事,心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,但事情紧急,侍从也看到了他,便容不得他后悔。
硬着头皮进了殿内,见到屋内之人是楚怀玉而非被谢大人特意留下的周檀,心中微讶,面上不动声色地禀报。
“启禀大人,方才范书吏从旧案中查到荣县人士田岩曾因倒卖禁|药被抓,正是孙蛇将他保了出来,后来田家便一直经营药铺,但除了将李芸娘送到孙蛇身边,两人几乎没有往来。”
谢明元肃声问:“你怀疑田家药铺有问题?”
季明点头,“范书吏在九华书院求学多年,对田家药铺很有印象,说其药铺大夫品行医术都不端,少有百姓去看病,曾有商人想买下药铺,还被打了出去。”
楚怀玉适时开口,“下官也听说过此事。”
“生意差,而经营不倒,必然有问题。”谢明元肯定了季明的猜测,随后看向楚怀玉,“不过荣县非我管辖之地,没有确凿证据不好交涉,此事还需从李芸娘处下手,便由你与季司丞同去审一审吧。”
“是。”
从主殿出来,季明与楚怀玉对视一眼,前者试探性问,“大人让你审李芸娘,不耽误旁的事吧?”
楚怀玉笑了笑,拱手道:“我见谢大人也是为了再审李芸娘的事,不过只是猜测,没有旧案为线索,季大人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意思是没有旁的事。
季明心里持怀疑态度,面上谦虚回礼,道:“楚大人聪慧过人,说服大人只是早晚的问题。”
二人说着客套话,很快来到了关押李芸娘的牢房。
季明知道楚怀玉曾在审刑院任职,主动让出主审位置,楚怀玉推辞两句,推辞不过便罢。
既然已经查到田家,审问李芸娘并非难事,只一个时辰,李芸娘便交代了田家帮孙蛇制作禁|药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