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从后门大摇大摆地走出来,接着脚步如风地消失在街巷之中。
天蒙蒙亮时,夜香郎准时来到此地收夜香,在后门敲了又敲没得到回应,倒是将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夜香郎发现后门没拴,惊了惊,见左右无人,不知出于什么心态,他咽了下口水,壮着胆子将门推开。
很快,一道充满恐惧的叫喊声唤醒了城西的居民。
“杀人啦——”
“灭门啦——”
智珠在握
李狄的遭遇婉姝尚且不知,这日一早她便派人给许氏送去帖子,邀她到香水茶楼品茗。
她并未刻意隐蔽行踪,甚而是故意在郑氏找黎氏哭诉的第二日就与许氏亲近,原因有二。
其一,配合怀玉对外表明,韩硕暴打张成就是受楚家指使,意在回击齐家的算计,也是宣告两家就此结下梁子,往后绝无修好的可能。
其二,婉姝有意将善堂送给许氏,既是回敬韩硕对怀玉的支持,亦能表示信任。
“听说许姐姐家中有位弟弟生来良善敦厚,自幼便四处行善,对待老人孩童尤为热心肠,深受邻里爱戴。”
许氏闻琴声而知雅意,听出婉姝是要帮扶自家二弟,甚为惊喜,当即压下心中激动,羞愧道:
“我那二弟只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,大好的二八之年,每日书也不读,就爱到处管闲事。
朋友结交了不少,也不见他作甚正经事,邻里都是宽和之人,全拿他当孩子哄罢了,当不得夫人这般夸赞。”
婉姝听完却越发满意,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热心少年,正适合做她这善堂的堂主。
“我倒觉得,少年人的不确定性是宝贵的,只不过有时需要长辈推上一把。”
春燕得了眼神示意,立刻将一小匣子置于桌上,打开推至许氏眼前。
婉姝笑着继续道:“我既称许姐姐一句姐姐,便兀自托大为弟弟打算一二,只望许姐姐别嫌弃。”
许氏见匣中有纸张,便拿起看了看,只一眼便赶紧放回去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,这太贵重了。”
许氏娘家只是做小生意的寻常百姓,韩硕亦非富贵出身,他们两家全部家当加起来怕是也换不来这地契,更别说还有染布秘方。
她是真的不敢收。
婉姝掩唇笑了笑,语气轻松道:“这院子可不是白送的,许姐姐不妨听完?”
许氏挪了挪臀,面色有些不安。
婉姝道:“我买下这院子是为了开善堂,奈何府中多事,力不从心,找上许姐姐也是存了死心,便是希望这善堂能开起来,好好经营。”
许氏仍旧不敢收下。
婉姝便让她将匣子拿回家,与韩硕商量后再做决定,若夫妻二人都觉得不妥,她定不勉强。
许氏这才不再推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