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贤在身上摸了摸,不舍地将最后一点银子交出去,“少去外面乱跑,你娘管家不容易,还要担心你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,我不乱跑,您慢慢剪哈,我去补个回笼觉。”
顾贤无奈地摇摇头,举起剪刀接着干活。
早饭时,一家人都看出楚氏心情不错。
婉姝趁机申请出去吃开河鱼,被允。
梁氏搅了搅帕子,也跟着开口,“娘,大伯娘要给静儿相看人家,让我去瞧瞧。”
梁氏自幼丧母,父亲常年不在家,是大伯娘将她拉扯大,对她算不得多上心,嫁进顾府后才对她亲近起来,楚氏瞧不上梁家,但到底是儿媳妇娘家人,儿媳妇愿意走动,她也不好多言。
“让承封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了娘,承封公务很忙,我一人去就好,只是要劳累娘看顾一下源儿。”
楚氏心中叹息,儿媳妇哪都好,就是性子太软了些,若非顾家在信都还算有威望,她都怕她出门受人欺负。
“源儿乖巧,你舍得撒手,倒是便宜了我,芳姑陪珍珍走一趟吧。”
梁氏知道婆婆是真心向着自己,看了眼满脸慈爱的芳姑后,红着脸道谢,“谢谢娘。”
锦香楼距离顾府约半个时辰车程,不算太贵,难得清雅,食材新鲜又颇具特色,信都许多闺阁女子都爱来。
孟瑶年前就定了位置,婉姝不好失约,她坐下不久,陈妙玲也到了。
“是我来迟了,先自罚一杯。”
妙玲坐下后先饮了杯茶以表歉意,惹得孟瑶翻了个白眼,“你倒是解渴了。”
陈妙玲掩唇一笑,眼睛看向婉姝,“瞧她这张嘴,以后哪家公子娶了她,可享福了。”
孟瑶当即瞪大眼睛,气呼呼道:“你也不逞多让,只比我会做表面功夫罢了。”
陈妙玲侧身垂了垂首,“谢孟小姐夸奖。”
孟瑶:“……”
婉姝看孟瑶吃瘪,低头喝茶偷笑。
孟瑶倏地瞪向她,眯起眼幽幽质问,“听说顾都尉最近挑了好些未婚的壮硕青年比武,难道你要比武招亲?”
“咳咳。”一时大意火烧到了自己身上,婉姝心中悔矣,她就不该笑。
陈妙玲连忙过去给婉姝顺背,瞪一眼孟瑶,“莫要胡说,婉姝一向喜欢文雅知趣的才子,怎看得上那些徒有力气的武夫?”
婉姝咳的更厉害了,好不容易顺好气,面对两人审视的目光,轻声道:
“其实,我觉得武将虽然少懂风花雪月,却是实打实付出行动,今日我爹还特意早起修剪府中海棠,就是为了给娘惊喜。”
陈妙玲与孟瑶对视一眼,皆是惊讶堂堂都尉大人竟然有这等情趣。